读书阁>花凫 > 第10章（第2页）
第10章（第2页）
台上的戏还在唱，薛湘灵正念着“这才是人生难预料”，琴师的手却抖了，胡琴走调，刺耳得像刀刮瓷盘。
丫头们提着风灯往池边跑，灯光晃在水面上，映出西棠挣扎的身影。
她的发髻散了，青丝如水藻般浮沉，而就在她拍打水面的瞬间，一抹花白的颜色倏地闪过。
李崇川的烟停在唇边。
他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
“参谋！”副官慌忙阻拦。
可李崇川已经翻过栏杆，纵身跃入荷塘。水花溅起三尺高，惊得岸边的人忙退至亭里。
荷塘里的淤泥泛着腥气不停地往口鼻里官，西棠的旗袍被水浸透，不停地下沉。
恍惚间，她看见有人朝她游来，衬衫被水冲得半透明，贴在他紧绷的腰腹上。
李崇川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托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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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的女人们掩唇惊呼，男人们面面相觑，而东蔷站在人群最外围，指尖掐进掌心，连新涂的丹蔻裂了都未察觉。
李崇川托着她的腰，一把将她带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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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骤然而至，西棠冷得发抖，死死攥着他衬衫的手不停哆嗦。她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知道拼命往他滚烫的怀里躲。
岸上早已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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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是李参谋”
“那女人，是三小姐？”
“可三小姐不是和时行长………”
李崇川对沸腾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稳稳抱着西棠踏上岸，一步一个水印。
西棠的耳畔贴着他的胸膛，那里传来的心跳声又快又重，震得她耳膜发麻。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李崇川，衬衫半透，黑发凌乱，眼底翻涌着她有些怵的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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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川……”她轻唤，嗓音还带着呛水后的哑。
他低头看她，水珠从发梢滴落，正巧砸在她唇上。
“别怕。”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手臂却收得更紧，仿佛怕她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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