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蔷远远地瞧见了人影,她推住佐藤,伏在他耳边道:“这里太驳佐藤先生您的体面了,我找丫头清了东边第二个厢房,先生去等我,我速速就来。”
说罢,她亲了一口欲求不满的佐藤,“大佐,今夜我是您的。”
佐藤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蔷薇小姐果然……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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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蔷拢了拢鬓边的碎发,看了眼正站在拐角处望风的蕊儿。
等佐藤塞着裤裆走远,东蔷厌恶地别过脸,狠狠擦掉胸口的口水。
只差几步便是花厅,西棠垂眼理了理裙发,忽而听到有人大喊:“救命!救命啊!”
蕊儿提着风灯跑得气喘吁吁,见到西棠慌张地拉住她:“三小姐!二小姐……二小姐晕倒了!脑袋不知道磕哪儿碰了好多血!怎么办啊?怎么办!”
西棠脸色一白,方才东蔷不是正与佐藤欢好?
怎的突然出事?
她下意识想找时家衡,手搭上窗框却后退一步。
若是在此地闹大,损的是花凫的体面。
她们原与纸马巷的妓女不同,却也相同,更不能光明正大承认是倌人。
顾不得多想,她跟着蕊儿匆匆折返。
可一推开厢房的门,迎面便是醉醺醺的佐藤。
“三小姐?”佐藤衣衫不整,醉气熏天地向她扑来。
西棠猛地回头,却见蕊儿已经退到门外,咔嗒一声落了锁。
窗户上映出佐藤逼近的身影,西棠心口狂跳,胡乱抓起案上的铜烛台,烛泪泼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惨叫一声。
“八嘎!”他暴怒,一把掐住她撞向门框。
佩刀哐当砸在地上,西棠的耳畔嗡嗡作响。
他疯狗似的撕扯她的裙衫,膝盖的伤未愈,方才那一下撞得她力气尽失。
在黑暗和钝痛中,西棠看到了许多的画面。东蔷站在门外得逞的脸,蕊儿锁门时窃喜的笑,还有李崇川在假山后吻她时,眼底那一瞬的暗涌。
她宁可死。
纸糊的窗被撞破的刹那,戏台上的铜锣正敲到高潮。西棠像一只折翼的雀,坠入漆黑的荷塘,溅起的水花惊飞了岸边小憩的蛾。
凉亭边的贵妇最先惊叫起来。
“有人落水了!”
“快来人!来人!有人掉池子里了!”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