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嘴唇抿了一下,把菜汁抿进去,又松开。
她今天涂了唇膏,浅粉色的,抿过之后,唇上亮亮的。
温以宁抬眼,正撞上他的目光,问他:“看什么。”
顾砚深说:“看妈今天好看。”
温以宁瞪他一眼,嘴角却翘起来,骂他:“油嘴滑舌。”
她笑的时候,眼角弯弯的,眼尾压出两道细纹,不是老态,是那种说不清的风情。她骂完他,又低下头,耳根红了一点,很快又压下去。
早饭后,工人就到了。顾砚深站在客厅里指挥,先装走廊,再装客厅。工人爬梯子、打孔、走线,他靠在墙上看着,老周在旁边陪着。
温以宁下楼,看见客厅里架着梯子,问:“这是在干什么?”
顾砚深说:“安保升级。妈,现在外面乱,家里就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温以宁看了他一眼,没多想,说:“你有这个心就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工人正把一个摄像头装进走廊尽头的墙角,镜头斜着,对着SPA房的方向。
顾砚深说:“妈,你放心,都装好了。”
温以宁嗯了一声,转身上楼。
她上楼的时候,裙摆轻摆,腰线收束,宽臀在裙下左右轻晃。
她走到楼梯拐角,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晚上早点睡,别又熬夜。”
顾砚深说:“知道了,妈。”
温以宁说:“乖。”
她说完,转身上楼。那个字落在他耳朵里,软软的。
顾砚深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收回目光,低头看手机。监控APP已经装好了,画面里是空荡荡的走廊。
他勾了一下嘴角,退出APP,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对自己说:这家里,现在只有她说算了。
夜里他躺在床上,打开监控APP,画面一格一格地切换。
客厅亮着灯,温以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怀里抱着一只靠枕。
她打了个哈欠,抬手掩了掩嘴,关掉电视,起身回房间。
画面切到走廊,她的身影走过去,进了SPA房的方向。过了几分钟,灯灭了。
顾砚深盯着那片漆黑的画面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那截领口,那道乳沟,那两团乳,那道臀线,还有她身上那股香,在黑暗里一样一样地浮上来。
她咬下唇的样子,她笑时弯起的眼角,她耳根那一点红。
他对自己说:睡吧,明天还有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