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这几天气不顺。
自打不去赵寡妇那儿以后,他每天就是回家,吃饭、抽烟、睡觉,日子规律得跟庙里的钟摆一样。
可人一闲下来,有些念头就压不住了。
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会儿是赵寡妇骑在他身上那副疯样,一会是李寡妇在他身下呻吟的样子,一会儿是前些年在大队部训人时下面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低着头不敢吱声的样子。
他那根东西天天胀得难受,裤裆里像揣了块烙铁,翻个身都硌得慌。
刘慧英这段时间倒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本来就不显老,这些年跟老胡分居,心气没塌,反而越活越精神。
自打桂花嫁给大庆,她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整个人松快了不少,再加上大庆的滋润,脸上成天红扑扑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腰板挺得溜直,走起路来蓝布衫的下摆一摆一摆的,倒比年轻时候还好看。
老胡看她坐在灶膛口添柴,火光映在脸上,那眉眼跟桂花极像,可又比桂花多了些妇人家的丰腴和沉静,看得他心里头那股火更压不住了。
这天晚上吃完夜饭,刘慧英在灶房里刷锅,老胡蹲在门槛上抽烟,抽完了进来,把门带上。
他走到刘慧英身后,看着她把锅刷了又刷,那腰一弯一弯的,后背上那根带子勒出一道浅印。
他凑过去,身子贴住她后背,两只手从后头探过去,也不说话,就搂着她的腰。
刘慧英的手停住了。
锅里的水还冒着热气,灶膛里的火已经小下去了,只剩一点红。
她没推开他,也没回头,只是把锅刷子搁在锅沿上,低声说:“干啥。”
“不干啥。”老胡的嘴贴在她耳垂旁边,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脖子上,“你身上这味儿真好闻。”
“半辈子了,你头一回说我好闻。”刘慧英没动,声音里却带着点笑。
“不是头一回。以前你刚嫁我那会儿,就这味儿。”老胡的手指头慢慢往上,摸到她的衣襟扣子,“慧英,我今晚……想跟你睡。”
刘慧英没说话。
她站着,能感觉到老胡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着自己后腰,隔着两层衣裳都烫得吓人。
她心里头也动了一下,不是少女那种羞,是女人憋了十年的那口气,被人一撩,全泛上来了。
跟大庆那几回,是偷来的、见不得光的。
可再怎么说,眼前这个才是自己男人,光明正大的,没人能说什么。
她转过身,把灶房的门帘子放下,又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照得她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看了老胡一眼,说:“你去把院门插好。”
老胡二话不说,转身就出去插了院门,又回身把正房的门闩上。
等他再进灶房,刘慧英已经解了围裙,正在解颈下那颗盘扣。
她动作很慢,像在给老胡时间,又像在自己给自己下决心。
老胡站在门口,喘得厉害,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手。
“别看了。”刘慧英说,“过来。”
老胡走过去,手忙脚乱地帮她解扣子,解了两颗卡住了,他骂了句脏话。
刘慧英说:“你那急脾气,几十年了,怎么就不能改改。”她把他的手拨开,自己把盘扣一颗一颗退出来,又把头发放下来。
那头头发又黑又密,散在肩膀上,衬得那张圆脸更白了。
老胡这才看清,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藕荷色布背心,是早些年做的,已经洗软了,贴在身上,把胸脯那两坨肉勒得鼓鼓的。
老胡伸手就把背心从下往上撩起来。
刘慧英没拦。
那对奶子弹出来,比年轻时候沉了不少,却更有肉了,圆滚滚地坠在胸前,奶头深红色,像两颗晒软了的枣。
老胡一头就埋进去了,嘴含着一颗,手抓着一只,吸得吧嗒吧嗒响。
刘慧英仰起头,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很长很软的“嗯——”,那声音像从地底冒出来的泉,把老胡三魂七魄都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