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下午才在医院诊室里给把过脉、听她说完那些堪称大型社死语录的苏千,又是谁?!
林一一抱着包和中药的手指瞬间收紧,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苏千似乎也没料到刚搬家就能在门口遇见熟人,抱着纸箱的动作微微一顿。
当他抬起头,看清站在自己家隔壁、正目瞪口呆看着他的林一一时,那张白净斯文的脸庞上,神情也明显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一一在心里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不是……这世界到底是有多小?!下午才刚在医院里把完脉,晚上就直接搬到我家隔壁成了邻居?!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啊?!
“林小姐……”
苏千抱着纸箱,刚有些错愕地张了张嘴,试图跟这位下午刚给他留下过极其深刻印象的“特殊患者”打个招呼。
然而,对面的林一一反应却比受惊的兔子还要快。
在听到苏千开口的瞬间,林一一原本就红透了的脸蛋直接烧到了耳根。
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理智全无,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呐喊着三个大字——快逃!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关门声,林一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掏出钥匙、扭开门锁、闪身进屋,然后用后背死死抵住防盗门。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屋里一片安静。林一一顺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跳快得仿佛要撞出胸腔。
疯了!绝对是疯了!
下午刚在医院里社死,晚上转头就成了隔壁邻居!
一想到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甚至可能在走廊里倒垃圾时都能撞见这个把过自己“虚浮脉象”、听过自己“夜夜笙歌”的纯情男实习医生,林一一就恨不得直接把头埋进地毯里,一辈子再也不出门了。
门外。
楼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苏千抱着纸箱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隔壁大门,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眨了眨。
片刻后,这位年轻的医学生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地摇了摇头。
蹲在玄关缓了好半天,林一一总算把狂跳的心率给压了下去。
林一一叹了口气,把从医院拿回来的那一大包中药材拎进了厨房。
要不是今天被慕容雪架着去看中医、顺手把这副调理内分泌的方子拿回来,她长这么大还真没正儿八经喝过中药这玩意儿。
虽说林一一从小就是一个人独居生活,但离异的父母对唯一的女儿在经济上却从来没亏待过。
每个月打过来的生活费算得上丰厚,这也导致林一一养尊处优惯了,连饭都很少自己做,更别提这种需要精细伺候的传统煎药了。
看着说明书上那些“武火煮沸、文火慢煎、去渣留汁”的专业术语,林一一只觉得头大如斗。
林一一从橱柜深处翻出一个崭新的砂罐,笨手笨脚地把药材拆开冲洗了一下,加了水,胡乱地把煤气灶拧开,就开始像模像样地鼓捣起来。
结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中途因为微信上被慕容雪发来一连串表情包调侃,她分了会儿神去回消息,等空气里隐隐飘散出一股不对劲的味道时,林一一才猛地回过神来。
“糟了!”
林一一手忙脚乱地关掉火,一把掀开砂罐的盖子。
下一秒,一股浓郁刺鼻的焦糊味瞬间扑面而来,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探头往罐子里一瞧——好家伙,里面原本应该熬出汤汁的草药,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团焦炭,死死地糊在罐底,甚至还往外冒着丝丝白烟。
“……”
林一一举着锅盖,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这锅刚上岗就光荣牺牲的第一副中药,整个人欲哭无泪。
林一一有些苦恼地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挠了挠头,看着这黑漆漆的惨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