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看来自己这生活技能不仅是“一窍不通”,简直是负数。
传来敲门声,林一一原本还以为是慕容雪去而复返或者哪个外卖送错了地方。
林一一甚至没来得及去够那个挂在防盗门上方、对她来说堪称“身高禁区”的猫眼——毕竟以林一一那一百四十八公分的娇小个子,踮起脚尖也看不到猫眼。
于是,林一一毫无防备地直接伸手拉开了防盗门。
门外站着的人,正是不久前才在楼道里上演过“惊悚相遇”的苏千。
此时的苏千穿着一身简单干净的居家休闲装,手里还端着个刚拆封的纸箱。看到门突然被拉开,他微微一怔,正准备开口。
而林一一在看清来人的瞬间。
又是他?!怎么又是这小子?!
做贼心虚的本能瞬间占据上风,林一一想都没想,两只手搭在门框上,下意识就要把门“砰”的一声重新合上,企图把这个新晋的尴尬邻居直接隔绝在门外。
然而,苏千的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地用手掌轻轻抵住了门板,温和的声音随即顺着门缝传了进来“那个。林小姐,你是不是把药煎过了,没事的,初学者掌握不好火候很正常,不会煎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苏千的声音清清爽爽,语气里不仅没有半点嘲笑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医学生特有的严谨与温和,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邻家大男孩的真诚。
林一一死死抵着门的手僵住了。
看着门外笑得毫无恶意、甚至还主动伸出援手的苏千,再回头瞅了一眼厨房里正往外冒着滚滚黑烟的砂罐。
站在门后的林一一内心经历了一场天人交战。
看着苏千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又理亏的样子,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了下来。
仔细想想,人家苏千自始至终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之前不仅好心把自己从路边捡回酒店,今天还尽职尽责地看了病,现在更是好意来帮忙。
自己要是再像防贼一样把人拒之门外,不仅显得小肚鸡肠,而且确实挺伤人的。
再说了……转念一想,那点风流隐秘的底裤,下午在诊室里早就被这小子借着脉象和连环车轱辘话给摸得一干二净了。
既然最社死的部分都已经过去,还有什么好扭捏的?
摆烂吧。毁灭吧。
林一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里最后一丝尴尬强行压了下去。
她松开死死抵着门框的手,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头发,语气依然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滞涩与局促:
“那……那怎么好意思呢。”
林一一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声音也比平时小了半截,顺势抛出了一个解决尴尬的法子:
“那个……你刚搬过来,家里肯定还没收拾妥当。要不这样吧,厨房那堆焦炭就别管了,等下我请你出去吃饭吧!算作谢礼,顺便也……庆祝你乔迁新居。我确实是个厨房白痴,煎药这事儿,就只能厚着脸皮麻烦苏医生大驾了……”
话一出口,林一一觉得自己这波操作虽然有些破罐子破摔,但至少把主动权握在了手里。
站在门外的苏千听到这话,镜片后的双眼微微亮了一下。
他看着这位明明满脸写着“好尴尬、好想逃”、却还是强装镇定跟自己说话的小个子姐姐,脸微微红了一分。
“好啊。”苏千很爽快地应了下来,语气温和地晃了晃手里刚拆开的收纳盒,“那就先谢谢一一姐的乔迁饭了。至于中药嘛……走吧,带我去‘灾难现场’看看,我先帮你想办法抢救一下。”
走进厨房,苏千看着砂罐里那团黑乎乎、散发着浓烈焦糊味的“碳化药材”,眉头极其专业地微微蹙起。
他拿过旁边的筷子轻轻拨弄了两下,随后转过头来,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对林一一说道:
“一一姐,这副药……确实是已经碳化了,神仙难救。不过没关系,医院一共给您开了四副呢,这才是第一副。等吃完回来,咱们重新换一罐煎新的就行。反正一个疗程本来也不够,等吃完了,我再帮您重新开个方子调理。”
听着苏千一本正经地规划着她未来几天的“中药疗程”,林一一只觉得两颊一阵发烫。
林一一干笑两声,连连点头附和:“好好好,听苏医生的,全听你的……”
为了防止这话题继续往“内分泌失调”和“频繁用药”的危险边缘滑去,林一一当机立断,决定把主动权牢牢抓在手里,赶紧把这尊一靠近就自带社死buff的年轻大夫请出厨房。
“那个,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别在这儿对着黑炭发呆了。”林一一飞快地关掉厨房的抽油烟机,转身催促道,“走吧,下楼吃饭去!”
正好小区门口就有一家当地挺有名气的地方菜馆。
虽然谈不上什么高档豪华的装修,但胜在烟火气十足、味道地道,平时街坊邻居或者三两好友聚餐再合适不过。
对于林一一这种社死刚过、只想找个接地气地方透透气的人来说,去那种灯光晃眼的高档西餐厅反而浑身不自在,这种家常菜馆简直是绝佳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