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站在秦可可身侧,尽管早已知道计划,但亲耳听到她将这惊世骇俗的真相公之于众,还是让他感觉有种破开一切枷锁的战栗快意。
秦可可一番话语,不仅坐实了皇帝今日的丑行,更将他过往的所有伪装彻底撕碎,将他的尊严与合法性踩在脚下,同时,也将萧玦和她腹中的孩子,推到了权力的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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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死寂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宗亲颤巍巍地站出来,他是皇族中颇为德高望重的一位王爷,此刻面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皇……皇后娘娘,此言……此言太过惊世骇俗,纵有千般不是,陛下仍是陛下,龙脉正统岂容混淆?一个替身,怎可……怎可真的取代皇帝?我萧家江山,不能毁于一旦啊!!”
“龙脉?正统?”
秦可可等的就是这句质疑,她猛地转头看向那位老王爷,眼神锐利如电,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悲愤与嘲讽:
“王爷,您口口声声的龙脉正统,可知您眼前这位所谓的‘正统’,为了坐稳龙椅,都做了些什么龌龊事?!”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惊疑不定的面孔,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惊雷炸响:
“你们怕是不知,我身侧这位萧玦,并非什么低贱替身,他乃是与咱们的‘好陛下’一母同胞的——双生弟弟。”
“轰——!”人群彻底炸开了锅!双生弟弟?!皇室中竟有如此秘闻?!
“荒唐!简直荒唐!”皇帝脸色死白,嘶声力竭地想要反驳,却被这接二连三的巨变冲击得气血翻涌,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
秦可可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愈发冰冷凌厉:
“当年,只因咱们的陛下自私至极,恐双生之子引发朝局动荡,影响他独占龙椅,便强行将此事隐瞒下来,并将他不愿不喜做的,乃至所有见不得光的肮脏事,全都扔给了这个自出生起便不被承认的弟弟,让他活在阴影里,做他的替身,替他承受一切肮脏。”
“如此践踏人伦,戕害血亲,只为了一己私欲,这样的人,也配谈龙脉正统?也配做一国之君?!”秦可可的质问,如同鞭子般抽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空口无凭!皇后娘娘,此事关乎国本,岂能凭您一面之词。”仍有大臣强自镇定地反驳。
“本宫自然有证据。”秦可可早已料到,她猛地一挥手,“厉锋!”
一直如同磐石般立在殿门处的厉锋闻声而动,迅速转身,从殿外带入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花白,浑身瑟瑟发抖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一进殿,看到这阵仗,更是吓得几乎瘫软在地。
“抬起头来!”秦可可厉声道,“告诉诸位大人,告诉列祖列宗,二十五年前,永和宫端妃产子,究竟生下了几位皇子?!”
那老妇人战战兢兢地抬头,浑浊的眼睛扫过皇帝那张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脸,又飞快低下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奴……奴婢王氏……当年是永和宫的接生稳婆……端妃娘娘她……她确实……确实诞下了两位皇子……是一对双生……先皇……先皇当时就在场,下令……下令封锁消息,只说生了一位……另一位……另一位小皇子被抱走了……”
老妇人才一话落,萧玦就拿出了一块与皇帝一模一样的玉佩,那玉佩,是先皇所赐,皇帝自小就有,不少皇亲贵胄都是知晓的。
霎时间,满殿皆惊。
人证物证皆在此,这惊天秘闻,竟是真的!!
皇帝有双生弟弟,萧玦竟真的是皇家正统。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所有人被这身份逆转震撼得无以复加之时,厉锋猛地踏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朗声,声音沉痛而愤慨,瞬间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陛下!诸位王爷、大人,厉锋今日,亦要状告陛下数条大罪!”
他豁然抬头,眼中是压抑已久的恨意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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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罪,陛下以我家人性命相胁,逼我入帷帐,行男宠之事,践踏臣子尊严!”
“二罪,陛下命我暗杀忠良,铲除异己,三年前暴毙的安国公世子,去年秋狩意外身亡的兵部尚书独子……皆乃陛下授意,由我亲手或派人所为。”
“三罪,陛下为控制朝臣,命我以各种阴私手段搜集百官把柄,构陷勒索,无所不用其极。”
厉锋每说一条,殿内就有相关大臣的脸色白上一分,等到他说出那几个年轻才俊的“意外”身亡竟是皇帝幕后黑手时,安国公和兵部尚书几乎目眦欲裂,猛地看向满脸苍白的皇帝,胸口剧烈起伏,二人一口鲜血几乎要喷涌而出。
“你……你这逆贼,血口喷人!!”皇帝彻底慌了,指着厉锋,手指颤抖,色厉内荏地嘶吼。
但此刻,他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一个接一个的重磅炸弹,早已将他的信誉和威严炸得粉碎。
双生弟弟的存在,迫害血亲的恶行,操控杀手暗杀臣子,控制朝堂……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厉锋这来自曾经最亲近护卫的血泪控诉中,被彻底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