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达的装甲车队轰鸣着发动了,引擎轰鸣。
透过领头车辆的加固窗户,泪看到了姐妹们的身影——在摇摇欲坠的城市景观映衬下,她们渺小而残破。
瞳绝望地尖叫着她的名字。
爱冲向行驶的卡车,却被枪托猛地推了回去。
泪用双手抵住冰冷的玻璃。
寂静无声。
无力无力。
车队加速前进,留下姐妹们在尘土中瑟瑟发抖。
在嘎嘎作响的运兵车里,泪闭上了眼睛。
一阵剧痛涌上心头,既尖锐又苦涩。
她们还活着。
自由了。
犹达没有给她们打上烙印,也没有认为她们配得上他那扭曲的收藏。
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自己的命运是次要的。
她记得瞳挣扎着站起来的画面,爱把她搂在怀里。
安全了。
令人窒息的恐惧松开了束缚,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而清晰的决心。
她会承受接下来的一切。
为了她们。
车队驶入一片破败的港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水和铁锈味。
透过肮脏的狭缝车窗,泪瞥见暮色中隐约可见一个怪异的轮廓:一座堡垒般的建筑,建在一座空荡荡的码头上,通过一条狭窄的堤道与大陆相连,堤道上布满了重炮守卫。
这就是犹达的岛屿监狱。
卡车颠簸着驶上堤道,泪感到金属地板上传来阵阵震动。
她绷紧肌肉,做好了准备。
这不是投降,而是侦察。
堡垒巨大的车库里,士兵们把泪从卡车上抬了下来。
她本能地扫视着这阴森的空间——强化的钢门,眼神呆滞的巡逻卫兵,以及消毒剂和机油散发出的刺鼻气味。
你会忘记他们的恶臭的。
她目光落在犹达身上,他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
他的侧影清晰可见,完全沉浸在抛光钢制舱壁上映照出的自己的倒影中。
泪的存在如同运送过来的货物;她成熟的曲线,优雅的下颌线条,以及眼中燃烧的锐利智慧。
泪被拖着穿过回音弥漫的走廊,把一切都记录了下来:通风井附近的摄像头盲区、警卫轮换的节奏,以及地下深处发电机微弱的嗡嗡声。
他们穿过一些牢房,有些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有些则寂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最后,他们把她推进一间精致的房间。
片刻之后,犹达脱下深红色的长袍走了进来。
长袍之下,他雕塑般的躯干让泪不由得惊叹。
他没有看泪,而是大步走到一面全身镜前,一丝不苟地捋着头发。
镜子里的倒影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下巴的弧度,刘海的垂落。
泪被束缚着,桀骜不驯地站在排水沟边,仿佛一个等待着被利用的物体,她成熟的优雅与他的自我陶醉毫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