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你的名字,”他命令道,语气平淡却充满威胁。
“谁动了你的耳朵?谁在你的笼子里下了毒?”他空着的手轻蔑地指了指安雅,安雅在突如其来的审视下浑身颤抖。
“这女孩是个工具。是谁操纵了她?”
泪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那些在她房间里来来往往的面孔。
那些把她擦得皮开肉绽的侍从,他们的手粗糙,但低语中却夹杂着嫉妒。
那些默默地看着她进食的守卫,他们的目光在她烙印的皮肤上停留了太久。
那个因为“羊皮纸般的皮肤”而被流放的年长女人——她的屈辱会不会演变成复仇?
每一种可能性都闪过又消逝。
然后,她不寒而栗地清晰地想起了第二个侍从——那个给她的乳环涂药膏的女人,那个抚摸她久久不肯离去,声音如同叹息般低沉。
泪嘶哑地说道,目光锁定犹达。
“那个照料乳环的女人。她的眼神……不仅仅是嫉妒,更是算计。”她记得那个女人灵巧的手指,记得她在沐浴时巧妙地调整泪身体姿势的方式,就像记住角度一样。
犹达的表情毫无变化,但他的沉默却愈发凝重,仿佛要将她吞噬。
他松开抓住泪头发的手,将她的头往后拉,露出了她的喉咙。
“安雅,”他命令道,声音划破了紧张的寂静。
“看着我。说实话。是那个女人吗?她答应给你自由了吗?还是仅仅让你死得更快?”他的拇指抵在泪的脉搏上,无声的威胁强调着这个问题。
空气中弥漫着噼啪声,弥漫着无声的威胁:谎言换来的将是难以想象的痛苦。
安雅的目光在犹达和阴暗的拱门之间来回扫视,呼吸急促。
她张开嘴,或许是想再次确认对泪的指控,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阵剧烈的颤抖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翻了个白眼,然后她瘫倒在石板上,发出一声令人作呕的闷响。
她嘴角冒着泡沫,四肢怪异地抽搐着。
泪倒吸一口气,真实的震惊瞬间压倒了恐惧——这不是假装的恐惧;这是死亡的临近。
犹达以超乎寻常的速度移动,松开泪的头发,单膝跪在抽搐的女孩身旁。
他那只戴着尖锐指环的手,紧紧地按在安雅的胸口。
一丝淡淡的深红色气息在他指尖闪烁,那是他南斗红鹤拳的标志。
他俯身靠近,低沉而催眠般的命令声穿透了女孩汩汩作响的呼吸。
“名字。*现在*说出来。”安雅的身体猛地弓起,然后变得可怕地静止不动。
她的嘴唇动了动,起初无声无息,随后发出一声湿润嘶哑的低语:“尤拉……那个……她……答应……在我的……水里……放毒……逃脱……”她目光呆滞,茫然无神,目光空洞,随后头歪向一侧,身体瘫软。
泪目瞪口呆。
尤拉。
正是这位侍女,曾抚慰过她的伤口,曾温柔地为她涂抹清凉药膏。
这位女士,看起来几乎……和蔼可亲。
背叛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刃,比安雅的指控更深。
尤拉不仅仅是精心策划了这一切;她还利用了泪脆弱的同情心来对付她,操纵安雅将其作为武器,直指这位受宠的奴隶。
这种精心策划的残忍让泪窒息。
犹达缓缓起身,表情难以捉摸。
他打了个响指,语气犀利而威严。
卫兵从阴影中现身。
“去叫医生,”他命令道,语气平淡。
“如果那女孩黎明前还活着,就把她扔到荒原上。无论生死,都别让我看见她。”他冰冷而审视的目光扫过安雅一动不动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