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全身轻轻颤抖。
他那掠食般的魅力倾注在瞳身上,他眼神中全然的轻蔑,以及那些被烙印的女人们默默而热切的期盼——这一切汇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她试图抑制内心深处那股黑暗的、占有欲十足的愤怒,那种渴望重新获得他的关注、他的残忍,以及任何能证明她仍然属于他的东西的迫切渴望。
但这就像徒手阻挡洪水一样。
她越是抗拒,这种渴望就越是汹涌澎湃——一种可怕的渴望,不仅仅是渴望他的触碰,更是渴望得到她所受苦难的认可,渴望得到她所遭受的屈辱是独一无二的、特殊的、必要的。
深渊在她面前张开大口,并非绝望,而是屈服于这种扭曲的渴望。
她不能留在这里,看着他用甜言蜜语来驯服她的妹妹。
她必须行动起来,消除危机。
她以脚后跟为轴旋转,动作利落而笨拙,与她平日的优雅形成鲜明对比。
轻薄的丝绸衣裙轻柔地贴在肌肤上,顿时显得廉价而无力。
她没有回头去看瞳一脸困惑的表情,也没有去看犹达一脸愉悦的侧脸。
她大步走向他刚才进入的拱门对面,赤脚拍打着冰凉的石板,每一步都回荡着她狂跳的心跳。
那些烙印女子默默地分开,她们的目光如同饥饿的豺狼嗅到她的虚弱,紧追着她的后退。
她感觉她们的目光如同重物,压在她肩上的UD烙印上,这烙印突然间不再像是一个所有权的烙印,而更像是一个靶子。
她推开厚重的帘子,走向通往内部走廊的通道,在昏暗的通道中寻找那看似安全的避难所,渴望片刻喘息。
独自一人在阴暗的走廊里,泪瘫倒在冰冷的石墙上,粗糙的墙面刮着她裸露的肩膀。
犹达的承诺在她脑海中空洞地回荡:“我不会把你赶出去,我的宝贝。”他不会抛弃她。
他不会像侍从们威胁的那样打断她的胳膊。
他不会把她送进坑里。
但那并非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被赶出去是一种干净利落、残酷的结局。
继续待在这里却被忽视?
看着他挥霍地将掠夺性的魅力施展于瞳身上,看着其他女人嗅到她失宠的气息?
这是一种缓慢而精致的折磨。
她的“名声”——作为他最珍贵的财产——正从她的指尖溜走。
没有了它,她只不过是另一个被烙上烙印的女人,一个被遗忘在他后宫里的器皿,无人羡慕,无人怜悯。
这种想法比他造成的任何肉体上的痛苦都更可怕。
泪紧闭双眼,努力不去想瞳沐浴在阳光下,被一群殷勤的女子包围着,那张红润而满足的脸庞。
这讽刺如同苦果。
她一生都在守护着姐妹们,尤其是瞳,她甚至让出了俊夫。
她肩负起每一个重担,策划每一次抢劫,化解每一次冲突,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的欲望。
她是坚不可摧的盾牌,是冷静的战略家,是她们从未拥有过的母亲。
而这一切给她带来了什么?
自我的缓慢侵蚀,能力之下的空虚折磨。
如今,在这地狱般的境地,她终于尝到了某种原始而不可抗拒的滋味——一种源于彻底屈服的扭曲力量,一种用火焰填满虚空的黑暗狂喜。
无论犹达的恩惠多么可怕,它都是她的。
这是她唯一没有为她们牺牲的东西。
她宁愿被诅咒,也不愿放弃那一切,不愿让瞳那天真烂漫、阳光般满足的心情夺走这一切。
长久以来,她心中的保护本能与一种新的、凶猛的占有欲——一种对自身毁灭的占有欲——激烈交战。
溶液冰冷而清澈地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