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毒药。
并非致命——但却是烈性毒药,会让人感觉像突发的剧烈疾病。
它会让瞳显得虚弱无力。
犹达鄙视虚弱,觉得它无聊透顶。
看着瞳抽搐、脸色苍白、无法控制地呕吐……这会让他似乎正在培养的纯真魅力幻觉彻底粉碎。
这会证明她不适合他那些扭曲的游戏。
泪对要塞的药店了如指掌;犹达的侍从经常派她去取药膏,治疗那些烙印女人的轻伤。
她还记得藏在最黑暗角落里那个没有标记的小瓶——里面是浓缩的颠茄根提取物。
这毒液虽然无法致命,足以引发剧烈的恶心、视力模糊和可怕的幻觉。
这简直完美。
风险巨大,但另一种选择——看着犹达将他的目光全部倾注在她妹妹身上——简直难以想象。
处决需要机智。
泪无法直接接近瞳;嫌疑太大。
于是,她找到了米拉,一个刚刚被烙印的女人,在她熟练的顺从之下,眼神中仍闪烁着一丝反抗。
米拉被分配到客房附近做一些琐碎的工作。
泪把她逼到一个废弃的亚麻布柜里,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干净布料的气味。
“米拉,”泪低声说道,声音低沉而急促,流露出一种隐隐的恐惧。
“你看得出来。他们都看得出来。”她含糊地指了指院子。
“他的注意力转移到……我妹妹身上了。”她让这暗示停留在脑海里,看着米拉微微睁大的眼睛。
“如果他征服她……她就会成为他的执念。我们也会被遗忘。被抛弃。”泪把一个小巧精致的小瓶塞进米拉颤抖的手中——不是颠茄,而是一种无害的花香滋补品。
“这……只是一剂镇静剂。用来缓解她的神经。她现在很害怕。如果你小心地给她,告诉她这是我给她的……告诉她这能让她安睡,缓解她的恐惧……这或许能给我们争取时间,赶紧想办法把她救出来。”泪的恳求中夹杂着对瞳安全的绝望,掩盖了小瓶里真正致命的东西。
米拉看到泪眼中的恐惧,以及挫败犹达潜在新欢的机会,轻轻点点头,把小瓶收了起来。
“为了我们大家,”米拉低声说着,溜了出去。
泪目送米拉消失在走廊尽头,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动撞击着肋骨。
那瓶真正的颠茄药瓶,藏在腰间的细腰带里,冰凉刺骨。
她刚才调换了药瓶,把毒药药粉塞到米拉手里。
这场骗局天衣无缝,完全是利用了米拉的私心和编造的故事。
泪退到瞳阳光庭院附近阴暗的壁龛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石头,浑身紧绷。
她看到米拉走向瞳,瞳仍然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但摆脱了之前的紧张,显得十分镇定。
米拉跪下,递上那瓶装饰华丽的药瓶,低声解释着泪听不见的内容。
瞳的表情缓和下来,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略微松了口气。
她接过药瓶,拔掉瓶塞,闻了闻。
泪屏住呼吸。
瞳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犹达刚才所在的拱门,然后又看向米拉。
片刻漫长,痛苦难耐。
然后,瞳相信了姐姐所谓的礼物,将小瓶凑到唇边,一口吞下。
效果并非立竿见影。
瞳因米拉未曾警告过她的苦涩余味而轻轻咳嗽,挥手示意一个担忧的女人离开。
几分钟内,一切似乎都正常。
她甚至试图对其中一个女人说的话勉强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