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记忆中背叛的剧痛,而是某种珍贵而无可替代的东西永远消逝的隐隐作痛,即使无法回忆起它的具体形状,她依然能感受到。
她的头轻轻地靠在轮椅的高靠背上,呼吸随着睡眠的节奏而深沉,关于电视上那个女人的未解之谜却依旧悬在她心头…
多年后,在远离木更津的沿海集镇的喧嚣中,瞳熟练地推着自己的轮椅,爱在她身旁护卫着。
咸咸的空气中弥漫着鱼贩的叫卖声和海藻的味道。
突然,爱僵住了,她猛地伸出手抓住瞳的轮椅。
穿过拥挤的街道,从一条阴暗的小巷中穿出。
泪站在街道中央。
她身着黑色丝绸,身旁是两名沉默不语、全副武装、佩戴南斗七星徽章的男子。
她的姿态散发着一种傲慢的冷峻,与他们记忆中的姐姐截然不同。
瞳的眼中闪过一丝认出的光芒——一丝痛苦的熟悉感划破迷雾——但很快便被困惑所取代。
泪的目光冷冷地打量着他们,没有一丝温暖,也没有一丝认同。
一丝淡淡的轻蔑微笑浮现在她的唇边。
泪一声不吭,向前迈步,仿佛要用自己的存在划开人群。
她径直停在瞳的椅子前,无视爱的保护姿态。
她缓慢而从容地撩起厚重的丝绸裙摆,略微向上撩起,露出大腿内侧光滑的肌肤。
在苍白的肌肤上,刻着一个血红的烙印:“UD”。
她眼神中并没有羞愧或反抗,而是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和自豪感。
然后,她放下裙摆,目光锁定瞳困惑的目光,又轻蔑地瞥向爱惊恐的目光。
优雅的守护者,猫眼的领袖,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犹达的扭曲躯壳。
爱看着泪,鼻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烧焦肉味。
她跪在瞳的椅子旁,声音紧绷,压抑着愤怒和深深的悲伤。
“那个女人,”爱嘶嘶地说,目光直视着泪站立的地方,“真恶心。扭曲。恶毒。”她吐出这些字眼,想要驱散空气中泪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她戴着自己姐姐的面具,但关于她什么都不值得记住。
爱的手颤抖着,紧紧抓住瞳的胳膊,试图让自己站稳。
泪现在彻头彻尾就是犹达的污秽杰作了。
瞳茫然地望着熙熙攘攘的市场,那些鲜艳的色彩和声音都显得那么寂静遥远。
爱曾经私下发出的谴责之语在她支离破碎的思绪中回荡,发出刺耳的怪异回响。
优雅的盗贼,守护者……这些记忆碎片如同褪色的照片,与刚刚站在她面前的那个冰冷、被烙印的女人割裂开来。
那个女人散发出的只有令人心寒的空虚,以及对自身污秽的骄傲。
瞳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发出时,如同细弱的低语,带着困惑和深深的、本能的厌恶。
“是的,”她低声说道,手指紧张地拨弄着毯子。
“恶心。”这个词听起来有些不恰当,却又异常贴切。
“她……她不是我努力回忆起的那个人。”咖啡馆柜台后面泪的幽灵般的身影进一步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条烙印的大腿和空洞的双眼,那残酷而可怕的现实。
爱看着瞳的赞同,那份苦涩的胜利如同灰烬般弥漫。
姐姐的困惑映照着她内心的挣扎。
怒火依然炽热,义愤填膺,直指泪沦为的丑陋怪物。
然而,在怒火之下,痛苦和悲伤却挥之不去——为了那位曾经用生命守护她们的优雅大姐,尽管她已经不复存在,那条烙印的大腿,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骄傲…爱紧紧握住瞳的手,力度之大令人难以忍受。
“好,”她低声说道,话语中夹杂着未曾流出的泪水。
“忘了她吧。忘了那……东西吧。”她是认真的。为了瞳,遗忘是唯一剩下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