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子昨夜入京,今日便当说明——黎山剑庐掌门李怀川死于谁手?太常寺少卿吕炎又因何被伤?我朝正道老人命丧异乡,北周法纪岂能当儿戏?”
另一人跟上:
“吕少卿报过身份来意,谢尽欢拒不受捕,联手伤人逃遁。此非普通冲突,是无视北周法纪,恶意行凶!”
赵翎冷声道:
“你们说得轻巧。吕炎在南疆以老欺少,半路截杀,谢尽欢当时安危未定,难道要束手就擒?”
“公主殿下——”
“够了。”
郭太后抬手。厅内瞬间静下去。
她看向谢尽欢:
“你自己说。”
谢尽欢抬眼,声音稳:
“外臣杀李怀川,与吕炎交手,是因这两人与妖道有牵连。外臣在临川听闻拘魂锁谣言,入剑川矿洞查到赤巫教踪迹。出洞时李怀川已埋伏在出口,藏着杀机。几乎同时,本该在千里之外、与外臣有旧怨的吕炎,恰到好处赶到。”
厅内一片哗然。
“你说吕少卿私通妖道?”
“这等血口喷人——”
谢尽欢不慌不忙:
“外臣没有无凭无据下死手。只是当时求活,只能突围。至于李怀川,外臣下手时他眼藏杀机,外臣有自己的判断。证据眼下不全,外臣不敢空口定罪。”
陈魑皱眉:
“那依谢公子意思?”
谢尽欢拱手,语调反而更稳:
“外臣愿以正道侠名与往日履历作保,堂堂正正待在北周,不跑。一月之内,查出真正做局的妖寇,让此事水落石出。若查不出,外臣任凭北周处置。”
“一月?”御史一愣。
郭太后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好胆色。那就一月。吕炎那边伤势未愈,暂且避锋,今日不对质。陈魑,着人盯着——盯的是妖寇,不是谢尽欢。谢尽欢若要调档、见人,刑部司给方便。”
陈魑应是。
御史们还想说,被郭太后一眼扫回去,只能把恨意咽进肚子里。
赵翎松了口气,却又悄悄捏紧袖口。
退出来时,谢尽欢在廊下站了站。北周的风干,吹在脸上发涩。他摸了摸腰间天罡锏,骂了句极轻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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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长公主府,已近午时。
厅里坐着令狐青墨、赵翎、南宫烨、步月华,朵朵在侧侍茶。侯管家站在角落,低眉顺眼,像个再普通不过的下人。
谢尽欢把朝堂上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屋里静了。
令狐青墨先开口,声线仍冷,话却急:
“一月……太紧了。”
赵翎点头:
“北周水深。你初来,人脉、卷宗、地方门派都要摸。一月查妖寇做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