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烨坐得端正,道袍一丝不乱。她听完只淡淡道:
“你向来破案如神。一月,未必不够。”
话到一半,筷子在碗沿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放下。
步月华靠在椅上,肩伤旧纱布还在,脸上脂粉盖得厚,才像个人样。她听完,沉默片刻:
“难是难。可你若认栽,吕炎那帮人更会咬死。我帮你查。”
谢尽欢笑了笑,笑意却浅:
“那就有劳各位了。今日先分头摸——刑部司旧档、黎州来文、太常寺近期调令、城中赤巫教传闻。晚上回来聚首,有用没用都说。”
众人应下。
侯管家在角落里低声道:
“老奴去车马行、驿馆打听昨夜进出城的可疑车驾。谢公子放心。”
谢尽欢随口应了句“有劳”。
侯管家低头搓了搓手,退出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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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司里尘土大。
谢尽欢翻了半柜子案卷,指腹全是灰,捕快递茶时啧啧:“侠士一个月?我们三个月都查不明白的案子。”谢尽欢嘿嘿:“那就查一个月试试。”太常寺墙外转了一圈,门禁森严,进不去,只看见里头有人抬药箱进出——像有人养伤。
令狐青墨跟赵翎见了两个女官。女官笑得标准,话却滑:“上峰有令,少问。”赵翎出来啐了一口:“北周官场,跟抹了油似的。”
南宫烨进了一座小观。
住持客客气气,提到吕炎,嗓子忽然哑了,只劝她“道友珍重”。
她出观时道袍下摆被风掀起,腿心还火辣,走两步就得放慢。
步月华在酒楼角落听八卦。
有人说谢尽欢夺宝杀人,有人说吕炎为情所伤——她差点把酒杯捏碎:“离谱。”起身时腰眼一抽,她咬牙装成没事人。
侯管家车马行、驿馆、茶摊转了一圈,回来多了两块蜜饯,专往人堆里塞笑脸。
到傍晚,众人归府。
厅中灯亮。
谢尽欢先问:
“有收获吗?”
赵翎摇头:
“女官那边只肯说‘上峰有令,少问’。”
令狐青墨:
“太常寺外围戒备比往日紧。像在防什么人,又像在遮什么人。”
南宫烨:
“小观住持说,吕炎近日不在观中闭关,去向不知。”
步月华冷笑一声:
“坊间全是热闹,没有骨头。有人说你杀了李怀川是为了夺宝,有人说吕炎是为情所伤——离谱。”
侯管家适时插话:
“老奴倒打听到一件——昨晚侧院那边有巡夜的说,好像听见……哎,大概是听错了。风大。”
南宫烨筷子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