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宫里的事少打听。今日我点的红儿呢?”
赵德华服随意搭在肩上,站在柳妈妈身边仍压得住场。
想起近日谢尽欢在京里风头正盛,又想起自己在席面上听过林家小姐的名号,心里那点邪火更旺。
要是林婉仪这时摘了面纱下楼,多半要腿软——来人正是太子殿下赵德。
谢尽欢席上提过,京里都知他爱往长乐街钻;一月之约期间,贵人闲得慌,最爱往金楼跑。
“嘀咕啥呢?昨日说好的红儿,人呢?”
“哎哟,客官瞧你说的,还要什么红儿啊。”柳妈妈回神赔笑。
“嗯?!”赵德表情阴沉,他这几日烦闷,结果连这柳妈妈也敢耍自己?
这金楼偏院也就那红儿稍微看的过眼,昨日自己便来预约,说好今天的,结果还敢违约了?
瞧见赵德的脸色,柳妈妈赶忙低声道:“客官您可别急,妈妈我呀今日刚来了一位新鲜货,保证你客官满意,看她那样子,绝对是第一次出来卖的,还是个良家妇人哦,还有那样貌,身段,啧啧……”
“少废话,让我亲眼瞧瞧。银子不是问题——货得是真的。”赵德懒得信嘴,十句话里九句假他见得多了;太子也罢,纨绔也罢,他只信自己的眼睛。
“叫出来?呵呵……这……”
“怎么?不愿意?”赵德眼色逐渐变得阴沉,这柳妈妈看来是找死了,雁京那些大青楼自己不敢惹,这金楼偏院难道他赵德还怕吗?
“不是不愿意,而是那妇人……怕是脸皮薄……不会答应,要不还是客官你自己去看?”
“脸皮薄?正好,我就爱看脸皮薄的。带路。”赵德眯着眼,他觉得是这柳妈妈的拖延之计。
“走走走,客官这边来。”
赵德跟着柳妈妈来到林婉仪所在的那间房前,正当赵德准备推门而入,柳妈妈却拉住赵德道:“客官别急啊,你在外面悄悄看上几眼便好,容我继续给那妇人说上几声,我不是告诉过你吗?那妇人是今早才找过来的,脸皮薄,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进去,吓走那妇人妈妈我就真的要找你拼命了。”
“啧!”赵德收回推开门的手,看柳妈妈脸上骄傲的神情,仿佛这房中的女子真是什么千娇百媚的女人,整的他都不自信了,他可不信这金楼偏院能整出什么货色,一分钱一分货,几两银子就能打一炮的地方,能比那几百两,上千两的金楼正院还强?
说笑呢。
“咳咳……姑娘,想好了吗?”柳妈妈推开门缝,故意给门外的赵德留下能观察的视野,自己则是走进了房内。
林婉仪把玩着桌上自己取下来遮挡面部的丝巾,见柳妈妈总算是回来,赶忙站起身道:“多谢……原来男女还有这种……这种经验……是我受教了……”
“什么受教,后面你想学还能学到更多。”
“后面?后面我怕是不会来了……”这柳妈妈把自己当什么人了?自己进入金楼已经是极大的侮辱,还让自己后面常来?哼。
“嗯?!”柳妈妈有些呆住,这妇人何意?莫非是反悔了?那可不行,客官自己都带上来了,真要反悔,自己不得被那客官怪罪死?
林婉仪不知道这柳妈妈为何一脸惊讶,不管她的事,她要快些回去,不然谢郎回到家见她不在,要着急了。
“等等……你等一下……”
“怎么了?”林婉仪回过头,皱起眉头,这柳妈妈拉住自己的裙摆,要不是看她同样是女人的份上,自己也不好真跟她动手。
“哦,是我失礼了,你告诉我这么多,确实该给一些银子。”林婉仪这才想起,自己貌似还没有给她报酬,刚刚七嘴八舌说了一大堆,怎么说也要点茶水费。
看着眼前的妇人在身上找寻起什么东西来,柳妈妈还不明白这妇人真是来问自己经验的?
“你……你等一会儿……”不行,人都到房间里了,今日骗都要把这妇人骗到手,起码让她招待完门外的赵德才行,不然那赵德一气下再也不来自己这金楼偏院,那就亏大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炷香?
还是两炷香?
反正门外靠着墙壁紧贴的赵德是大气都不敢喘。
刚刚柳妈妈开门进入时,他从门缝里瞅了一眼——那腰身、那手、那蒙过面后仍压不住的气度,怎么看都像谢尽欢身边那位林家的金丝眼镜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