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霆也不多话,只时不时看她一眼,又飞快扫一眼谢尽欢,像在确认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坐在这辆车上。
午后,车到一处官道岔口。岔口有座破败的路亭,亭柱裂了,却还能挡风。亭后有道浅沟,沟边结着薄冰,远处能听见流水细响。
谢尽欢忽然敲了敲车壁。
“停。”
车夫勒缰。令狐青墨问:“怎么了?”
“血煞有点不稳。”谢尽欢掀帘下车,风把他额发吹开,“我去亭后。你们在车上歇着,别跟过来。”
令狐青墨立刻要跟着:“我帮你——”
“不用。”谢尽欢打断她,没让她说完,“我自己压得住。你别过来……气机一乱更麻烦。”
他说完,目光在杨霆脸上停了一息,又移开。
杨霆喉结滚了滚,手心忽然有点汗。
谢尽欢侧头对车夫道:“马乏了。牵到沟边饮水,顺便把车轮冻泥刮一刮。别贴着车帘站。”
车夫应了声“是”,跳下车辕,解下缰绳,把两匹辕马牵向沟边。蹄声渐远,直到隔着路亭也只剩隐约水响。
谢尽欢这才转身走进路亭后的乱石堆里,身影被山石挡住。煤球“啾”了一声要跟,被他抬手一指:“看车。”
煤球不情愿地蹲回辕边。
车帘落下来。
车里只剩令狐青墨和杨霆。
风从帘缝灌进来,带着冻土的腥气。令狐青墨坐得笔直,手指捏着剑穗,侧耳听外头有没有脚步。
杨霆却忽然低声道:“令狐姑娘……”
“有事回城再说。”令狐青墨冷声道。
“不是案上的事。”杨霆哑着嗓子说,“他不让你跟着。这会儿……不会太久。”
令狐青墨转头,目光锋利:“你胡说什么?”
“我……我不是要胡说。”杨霆盯着她,眼底有浊、有馋,也有一点发狠的笨拙,“令狐姑娘……。”
令狐青墨脸一下白了。
她想骂“荒谬”,话却堵在喉咙里。昨夜三道呼吸、水声、腰侧那点温度,全翻上来。
“他不会……”她压着声,“不会把我往外推——”
杨霆没再接话,只伸手抓住她的腕。
“杨霆!”
“小声点……”他把她往怀里一带,气音又急又低,贴着她耳廓,“他就在亭后。你要把他叫回来?”
令狐青墨挣扎了一下。
月白劲装被扯皱,剑穗缠在两人臂间。她本可一掌把杨霆震开——可阿芷的木牌、当掉的老宅、几十步外”定息”的人,让她掌力凝了又散。
杨霆就着这一瞬,吻住了她。
吻的很急。
不像昨夜被窝里的黏磨,更像怕时间不够。
舌尖顶开她的牙关,把那点“不要”搅碎。
亲吻的水声在窄车里被放大,令狐青墨指甲掐进他肩头的衣料缝里,腿却被他的膝盖顶开,挤进车座窄窄的空隙。
“别……他会回来的……”
“就一会儿。”杨霆喘着,手已经解她劲装侧带,“你夹紧……别出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