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墨来公主府住了这么久,从未提过京城还有亲戚。
那男人看她的眼神也熟得过头,目光隔一会儿便往她身上落,分明早已碰过她,还惦记着再碰。
南宫烨记下这几处破绽,拇指沿杯沿又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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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赵德拉着谢尽欢划拳,输了三局便开始耍赖。
赵翎笑着骂道:“赵德,你何时才能有点出息?”步月华端着酒杯,挨个看过南宫烨、令狐青墨、林婉仪、紫苏、赵翎,轻轻笑了一声:“咱们谢公子如今的排场可真不小。”
林婉仪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抿了一口酒,没接话。
“怎么,婉仪妹妹没什么想说的?”步月华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林婉仪放下酒杯,轻声道:“步姐姐想说什么?”
“我在想啊。”步月华拖长了声音,“他一个人占着咱们这么多姐妹,倒是逍遥快活。”
紫苏正被朵朵灌了半杯果酒,小脸酡红,闻言脱口而出:“咱们还是妖女呢。男人敢找那么多女人,咱们多找几个男人气一气谢尽欢,又有什么打紧?”
几只酒杯同时停在半空。
步月华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缺月山庄的密室、站在身后的步寒音、王府后院里落在腰上的手,一幅幅从步月华脑中掠过。她张了张嘴,耳根微微泛红。
“说得倒有几分道理。”她低头晃了晃杯中的酒,“各自欢喜罢了。”
林婉仪看了看她,绷着的肩背微微松开,低头喝了一口酒。
步月华也低头喝酒,没再看任何人。侯管家殷勤地给各桌斟酒,步寒音闷头喝酒,偶尔抬头看步月华一眼,又迅速低下。
令狐青墨坐在杨霆旁边,给他递了一筷子菜,说了句“尝尝这个”。动作自然,语气寻常,旁人只当她在照顾远道而来的亲戚。
但桌布下面,一只手正沿着她的膝盖往上摸。
令狐青墨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
酒意浮上杨霆的脸。他低头吃菜,左手从桌布下探过去,搭在令狐青墨的大腿上,指尖隔着布料轻轻画着圈。
令狐青墨任那只手停在腿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耳根烧得通红。
南宫烨坐在斜对面,目光扫过令狐青墨通红的耳根。
青墨喝酒从不上脸。
那为什么耳朵红了?
南宫烨暂且不问,只把这一幕收进眼底。
谢尽欢也看见了。他坐在主位,恰好能看清杨霆垂在桌布下的手。他握紧酒杯,很快又松开。
“谢兄,该你了!”赵德催他出拳。
“来了。”
谢尽欢收回视线,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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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个时辰后,宴席渐入尾声。
赵翎起身举杯,笑意盈盈:“这一杯,敬谢郎平安归来,也敬诸位这些日子的奔波与辛劳。今晚先简单吃几杯暖暖胃,明儿个本公主再正经摆一桌庆功宴,谁也不许跑!”
“殿下说了算。”赵德第一个响应。
众人笑着应了,纷纷举杯。
酒尽席散,各自起身。
谢尽欢喝了不少,耳根发烫,眼神却清明。他靠在廊柱上,看着几道身影沿灯火各自散去。
林婉仪扶着紫苏,低声叮嘱她明日炼药的时辰;步月华跟在后头,紫裙摇曳,步态里还带着一丝不容易察觉的酸软;南宫烨走在最前,道袍端整,头也没回;令狐青墨跟在师父侧后,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看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