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红殇的声音从耳后飘来,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酒气。
谢尽欢偏头,红衣阿飘正靠在另一根廊柱上,手里虚握着个不存在的酒杯,冲他挑了挑眉。
“你倒是会享受。姐姐替你数了,刚才那顿饭,你看婉仪七次,看步姐姐五次,看冰坨子四次,看墨墨八次。”
“你计数做什么?”
“闲的。”夜红殇耸肩,“不过有个事儿你得注意。”
她下巴朝暖阁方向抬了抬:“杨霆怎么安置?”
谢尽欢垂眼看着杯中余酒。
“先住下。”
“住下?”夜红殇语气微妙,“以什么身份?”
“青墨说了,远房亲戚。”
“冰坨子信了?”
谢尽欢没答。他自然看见了南宫烨席间打量杨霆的目光。
“可能吧”谢尽欢道。
夜红殇啧了一声,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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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西厢客房。
杨霆坐在床沿,手里捏着一只粗瓷杯,杯里是凉透的茶。他一口也没喝。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令狐青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碟糕点。她把糕点放在桌上,随即退到门边。
“厨房剩的。你晚上没怎么吃。”
杨霆看了那碟糕点一眼,没动。
“令狐姑娘。”
“嗯。”
“你师父,那位南宫掌门,她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皮扒了。”
令狐青墨没接话。
杨霆把茶杯放下,站起来,低声道:“我怕连累你。你跟我说实话,你师父知情吗?”
“她一无所知。”令狐青墨打断他,声音很平,“你只需记住,你是我远房表兄,来京城办货,住几天便走。旁的,一个字别提。”
杨霆看着她冷白的侧脸,喉结滚了滚。
“你还能这样撑多久?”
令狐青墨转身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廊下的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杨霆一个人站在客房里,半晌,把那碟糕点端起来,咬了一口。
又凉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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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卧房。
南宫烨坐在铜镜前,慢慢拆下白玉冠。墨黑长发落下来,披在肩后。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心思却不在这张脸上。
青墨何时有过这门远亲?
她师父是栖霞真人,母亲那边的江南书香门第早在战乱里散尽了。
南宫烨从青墨幼时一路看着她长大,从未听她提起京中还走动着亲戚。
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