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没有呢~我其实很笨拙的~”
今归同学有些害羞地把手放在脸颊上。
真是的,连谦虚都这么有模有样。她应该很习惯被称赞吧。
我最后一次被称赞,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就是现在。
至于被称赞之前的经历,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或许现在才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称赞的瞬间。
“阿贺同学很健忘呢。这是你连续第二天忘记带东西了。”
“才没有。昨天忘记带东西,大概也是我升上高中后第一次。”
“你明天可能又会忘记带东西。这样我们明天也能见面。”
“那倒是不至于。而且,我们本来就同班,哪有什么见不见面。”
“啊哈哈,对哦。”
班上同学没有把我当成班上的一分子。就这层意义来说,他们见不到我是正确的。
我在抽屉里翻找,找到我要的讲义。
“找到了。那我回去了。”
“嗯。再见。”
我迅速把讲义收进书包,准备离开房间。
这时,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忍不住问出口:
“今归同学,你在这里做什么?”
“咦?”
“呃,不是,我来的时候,你一个人站在教室正中央。”
“我在等你。”
“咦?”
“啊哈哈,开玩笑的。我来锁门,结果发现夕阳很美。”
今归同学说完,望向背后的夕阳。
不愧是今归同学。这种老套的台词,配上夕阳,变得非常有画面。
例如在我讲出同样台词的那一天,她不是会笑我“你在陶醉个什么劲啊?”,就是会认真地担心我“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烦恼?该不会是想自杀吧?”。
因为夕阳的关系,我很难直视她,于是马上别开了视线。
“是啊,很漂亮。那我走了。”
我说完后,离开了教室。
唉,今天真是累死我了。
我在自己的房间独自仰望天花板。
装作若无其事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放松下来了,今天的对话记忆自动地在脑中重播。
因为边缘人没有社交经验,所以一旦有过社交经验,就会像这样不断重播、反刍。
因为这样,有时会想起自己的失败,陷入无谓的后悔与自我厌恶;有时则是会傻笑着反刍琐碎的对话,把对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的事情一一记在心里,结果被对方嫌恶心。
这些无谓的功能已经成了标准配备。
“今归同学真是可爱啊……”
我喃喃说完,就用力地把头低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