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窥探了他的秘密。
是我,笨拙地发出了声响,将他从那隐秘的世界里,残忍地拖拽到了这无情的事实面前,将他所有的尊严与伪装,都撕得粉碎。
更何况……我这具还在为他刚才的行为而不住悸-动、至今依旧湿-滑-不-堪的身体,又有什么资格,去审判他那纯粹而炙-热的爱-慕与渴-望?
漱玉殿内,一片死寂。
唯有他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和我那同样混乱不堪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名为“禁-忌”的、悲哀而又荒-唐的序曲。
云澈那一声声沉闷的叩首,如同最沉重的丧钟,在我混乱的心海中敲响。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充满了自我厌弃与绝望,将我最后残存的一丝冷静也彻底击得粉碎。
我看着他跪伏在地,那曾经挺拔如青松的脊背,此刻却因极致的恐惧与羞愧而卑微地蜷缩着,每一次颤抖都像是一根无形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我的神魂之上。
我不能再这样沉默下去了。我的沉默,对他而言,就是最严酷的审判,是默认了他的罪孽,是将他推向无底深渊的最后一双手。
我必须说点什么。
可是,我该说什么?
承认我看到了?
那只会让他更加绝望。
厉声斥责?
我说不出口,我的心不允许我伤害他分毫。
温柔安慰?
在这种情境下,任何安慰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可能被解读为一种更深层次的羞辱。
就在这万般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之际,我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意猛地冲上了我的脸颊。
那不是灵力运转的热流,而是一种纯粹的、源自凡人七情六欲的……羞赧。
我,敖灵霜,活了不知多少亿万年,早已自诩心如磐石,不动不摇。
可此刻,我的脸颊却烫得惊人,仿佛被天边的火烧云灼-伤了一般。
这股热意迅速蔓延,从脸颊到耳根,再到修长白-皙的脖颈,所过之处,肌肤都泛起了一层动人心魄的浅粉色。
这是我从未有过的体验。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耳根处的脉搏在“突突”地跳动,与我那同样失控的心跳遥相呼应。
我为什么会脸红?
是因为撞破了徒儿的私-密-之事而感到尴尬?
是因为自己刚才那具身体不受控制的羞-耻-反-应?
还是因为……在那羞-耻与尴尬的深处,还埋藏着一丝被他那般炙-热-渴-望着的、隐秘的、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窃喜与悸动?
我不敢深想。
在那极致的慌乱与羞窘之下,我的大脑放弃了所有复杂的思考,只剩下了一个最原始、最本能的反应——逃避。
于是,在我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时候,一句话就那样脱口而出了。
“吾……吾什么都没看见。”
我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心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音调也比平时高了半分,完全失去了往日那种从容不迫、雍容华贵的韵味。
它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试图掩盖真相的小女孩,充满了欲盖弥彰的慌张。
话说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这句辩解是何等的苍白无力,何等的自欺欺人!
我人就站在这里,他跪在那里,那件沾染着他罪证的肚兜就躺在我们之间。
我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简直比直接承认还要来得更加尴尬,更加此地无银三百两!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我根本不敢去看云澈听到这句话后会是什么反应,我甚至不敢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