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里,热水器的波纹灯亮着橘红色的光。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衬衫领口微乱,锁骨上那枚吊坠安安静静地伏着,银色的链身贴住皮肤,像一只伏卧的黑色蝴蝶。
她抬手触碰它,指尖传来一丝极淡的温热——“它”醒着。
但她现在不想做任何事。
她只是想冲个澡,把天台上的汗与痕彻底洗净。
她解开纽扣,衬衫滑落肩头,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肤。
镜子里,她的胸口和锁骨处还隐约留着被阳光吻过的微红。
她伸手拧开花洒,热水猛地冲下来,蒸汽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她仰起头,任水流打在她脸上、颈上、肩上,顺着乳沟滑落,在腹部汇成细流,再滑向她的大腿间。
她闭上眼,指尖抚过自己的皮肤,从锁骨到胸口,再到小腹,轻轻叹了口气。
那种感觉又来了——刚才在天台上,被阳光、风和空旷包围时涌起的隐秘的兴奋,此刻在“被热水包裹”的时刻又慢慢浮上来。
“……今天已经做过了。”她轻声对自己说,像是在劝说,又像是在下命令。
水流声哗哗地响着。
苏清歌睁开眼,看着镜子中被蒸汽模糊的轮廓,轻轻舔了一下嘴唇。
颈间的吊坠微微反光,像一只正在静静观望的眼睛。
她伸手关掉了花洒,在蒸腾的水汽中裹上浴巾,擦干身体。
没有再做任何事。
她真的只是在洗澡。
长夜降临。
宿舍熄了灯,陈婷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
苏清歌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黑暗像一层软布盖在眼皮上。
她翻了个身,侧躺时锁骨处的吊坠轻轻碰了一下枕边,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响。
她伸手摸了摸它,指尖传来一点疲惫的、近乎驯服的温热。
“晚安。”她无声地说。
吊坠没有回应,只是安安静静地贴着她的皮肤,像一只沉入睡眠的活物。
窗外,月亮挂在高楼边缘,像一枚银色的硬币。
校园在夜色中静静呼吸着。
这一天的秘密与高潮,都被黑暗吞没,无人知晓。
明天,她依旧是一个安静、清纯、与世无争的女大学生。明天,她依然会戴着她的“锁骨链”,走过人群,接受所有人善意的目光。
明天——又将是一场无人知晓的、裸露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