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彻底把他的精气神磨掉。”黎安德的小眼睛眯起来,烟雾在他脸上打转,
“让他连抬头的念头都不敢有。等六月总体验收的时候,他会更加听话。”
他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上,身体前倾。
“六职校工地上那帮民工,住了多久了?”
黎安邦想了想:“大半年了。”
“大半年见不到女人。条件又差,住板房,洗澡都是凉水。”黎安德的嘴角慢慢扯开,“我打算安排一场『犒劳』——感谢弟兄们辛苦施工嘛。请几个姑娘过去,给工人们放松放松。”
黎安伍的烟停在嘴边:“哪几个?”
“舒心阁那边调两个。再加一个——李馨乐。”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呢?”黎安邦的粗嗓门压低了一个调。
“然后以『项目进度汇报』的名义约陈杰来工地视察。带他从宿舍区走一趟。板房的铁皮墙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隔音跟纸糊的一样。”
他重新靠回沙发,拿起雪茄,吸了一口。
“不用让他看清是谁。只要让他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就行。让他疑神疑鬼,让他吃不下睡不着,让他自己把自己折磨疯。到了六月——”他用雪茄在空中画了个圈,“一条死狗,怎么踢都不会叫。”
黎安伍蹲在那儿嘿嘿笑了两声。
黎安邦没笑,但点了一下头。
当天晚上,黎安德拨通了李馨乐的电话。
“馨乐,五月二十号下午,你来六职校工地。有个活。”
电话那头停了一拍。
“什么活?”
“工地上的工人干了大半年了,辛苦了。我请几个姑娘去慰劳慰劳他们。你也去。”
线路里传来细微的呼吸声。
不是犹豫的呼吸——是确认信息的间隔。
“好。几点到?”
“下午三点。”
“几个工人?”
“七八个吧。轮着来。”
沉默。
一秒。两秒。
“穿什么?”
“穿条短裙。别穿内衣内裤。方便。”黎安德停了一下,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把你G大的校徽别上。”
“校徽?”
“对。那帮工人就好这口。知道是大学生,他们更来劲。”
电话那头没有再问为什么。
“知道了。”
挂了。
五月二十日。下午两点五十分。
六职校的工地在校园最西北角,几栋在建的实训楼围成半封闭的灰色方阵,塔吊的长臂横在天际线上一动不动,像一根被折弯的铁钉。
工人宿舍是一排蓝色铁皮活动板房,贴着围墙搭建,六间连排,每间不到十五平方。
李馨乐从工地入口走进来。
白色短裙。堪堪遮住臀线下沿,裙摆在走路时随大腿的摆动微微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