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三楼更衣室,脱下旗袍,换回牛仔裤和白T恤。
把黑框眼镜戴上。
镜子里的女人又变回了那个文静的研究生。
她拎着包走出舒心阁的后门,穿过那条只有半截路灯的窄巷子,在村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回G大的路上,她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禁欲令。
黎安德给她下了禁欲令。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的身体知道。
(三)
头两天还好。
白天去图书馆查资料改论文,晚上回宿舍继续写。
永久地址
没有舒心阁的夜班,没有威廉的召唤,也没有工地板房里那些粗糙的手和滚烫的肉体。
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正常”的研究生作息了。
安静。
规律。干净。
像是穿越了一道时空裂缝,回到了一年前刚入学时的生活。
第一天她甚至有一种轻松感。身体终于可以休息了。
那些被使用过度的部位——嘴唇、喉咙、胸口、大腿内侧、以及更深处的——终于可以短暂地修复。
但到了第二天晚上,信号开始出现。
从小腹深处升起来的。
不是疼痛,是另一种东西。一股燥热。像有人在她下腹的某个位置点燃了一根蜡烛,火苗不大,但稳定地、持续地烤着。
热量沿着脊椎慢慢上行,蔓延到后颈,蔓延到耳根。
她躺在宿舍的床上,被子盖到下巴,盯着天花板上那块蝙蝠形的水渍。
身体在说话。
不是用语言——是用一种更原始的方式。
肌肉的微微收缩。血管的轻微扩张。
神经末梢在没有任何外部刺激的情况下自行放电。
下体持续的空虚感。像胃在饿的时候会收缩一样,那里也在收缩。
一种空荡荡的、需要被填满的渴望。不剧烈,但绵延不绝,像耳鸣一样嵌进背景噪音里,怎么都甩不掉。
她翻了个身。把大腿夹紧。
没什么用。
——明天去找导师“讨论论文”就好了。至少那里能获得一些接触。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梦里她回到了南江水库的那间土坯房。
铁链。皮革。黎安德的声音在说“趴下”。她的膝盖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有什么东西从身后贴上来——她醒了。
凌晨三点。
内裤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