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砂玻璃后面的人影。
但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试图压制。
我坐在那里,盯着湖面。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又掉了一片花瓣。
(十三)
下午两点。
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找过了。所有能打的电话都打了。
她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我坐在长椅上,翻着手机通讯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过。
同学?她的研究生同学我不认识几个。导师?周德成的电话我没有。
舅舅?我拨了隆县舅舅的号码。
“馨乐?不在我这里啊,她今天不是毕业典礼吗?”
不在隆县。
然后我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刘佩依。
她和馨乐是室友。虽然后来搬去和威廉同居了,但她们在同一个宿舍住过大半年。
她可能知道馨乐的去向。或者至少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我犹豫了。
刘佩依——我的前妻。每一次和她有交集都没有好事。
上次在514教室走廊的那个夜晚至今让我脊背发凉。
但我现在找不到馨乐。
我别无选择。
我点开刘佩依的微信。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几个月前——她通知我信用卡的事处理好了。
我打了一行字:
“佩依,你知道馨乐在哪吗?她今天毕业典礼结束后就找不到人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们是室友,你有没有她的消息?”
发出去。
“等。”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屏幕亮了。
刘佩依回复了。
“陈杰?好久不见。”
“你在找馨乐?”
我回“对,今天一直联系不上她,很担心。你知道她在哪吗?”
等了大约一分钟。
“这件事……微信上不方便说。”
“你方便出来见一面吗?”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