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见?”
回复很快:
“现在来老教学楼A栋,514教室外面的走廊。”
514教室。
那个号码像一根冰锥扎进我的脊椎。
上次她约我在那里“谈离婚财产分割”。
我在那条走廊上站了一整晚,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
她为什么又要约在514?
“为什么是那里?”我打了这行字,但没有发出去。
删掉了。
因为我知道——不管她约在哪里,不管这是不是又一个圈套,我都会去。
因为我需要知道馨乐在哪。
“好。”
发出去了。
刘佩依回了一个字:
“嗯。”
我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嗯”字。
下午两点的阳光照在湖面上。水面反射的光刺得我的眼睛发酸。
白百合已经彻底死了。最后几片花瓣落在地上的草丛里,白色的花瓣沾了泥土和草屑,像几只翅膀折断的蛾子。
514教室。
又是那条走廊。
我不知道在那里等着我的是什么。
但我知道——那些碎片,从九月积攒到六月的、越来越多越来越锋利的碎片——也许今天,就会拼出最终的图案。
不管那个图案是什么。
我站起来。
把枯死的白百合留在长椅上。
朝老教学楼A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