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胡乱停在路边,抱着百合冲进校门。
体育馆方向人进人出。
典礼还在继续——台上正在进行某个学院的集体学位授予仪式。
我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抱着百合喘粗气。
来晚了。
馨乐的发言已经结束了。我错过了她上台的那一刻。
但典礼还没散。至少散场的时候能见到她,把花递给她。
我坐着等。
体育馆里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灌下来,吹得我后脖子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巨大的LED屏幕上轮播着各学院毕业生的合影,背景音乐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煽情钢琴曲。
几千个穿着深蓝色学位服的毕业生坐在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从上方看去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深色海洋。
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心理学系的座位在哪个区域?
前排?中间?
太远了。我坐在体育馆后部的高处,只能看到一排排深蓝色的后脑勺和黑色的学位帽。
看不到馨乐。
找不到她。
(五)
时间线倒回。
上午九点二十五分。毕业典礼开始前五分钟。
G大体育馆外的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角落里。深色贴膜。空调嗡嗡地运转着。
黎安德坐在后座。手里攥着一个黑色遥控器——巴掌大小,三个按钮,分别标着“1”,“2”,“3”。
对应三个跳蛋。
黎安伍坐在副驾驶,嗑着瓜子。
“德哥,几点开始?”
“等她上台。”
黎安德翻着手机上的典礼流程表——校长致辞、颁授学位、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李馨乐的发言排在第四项,大约十点左右。
他把遥控器在手心里翻了个面,拇指搭在标着“1”的按钮上方。
不按下去。
只是搭着。
九点三十分。典礼开始。
体育馆的灯光调暗了。主席台上的射灯亮起来,照亮了那排穿着深色西装和正装的校领导和嘉宾。
校歌响起。全体起立。
李馨乐坐在前排靠走道的位置。
学位服宽大的袍摆铺在她膝盖以下,遮住了小腿。
她的双腿并得很紧——不是因为礼仪。
是因为大腿内侧每一次微小的摩擦,都会让贞操带的金属护裆和皮肤之间产生一阵细微的位移,而那个位移会触动紧贴阴唇的那条金属边缘,制造出一种似有若无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