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一次——这一次我知道这个复数是什么意思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气不大。但那种拍击的姿态——像一个成年人在摸一只看家狗的头——让我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都绷紧了。
然后他走了。
跟班跟在他后面。
门被打开。
两个黑色的身影走进走廊的阳光里,剪影在门框中停了一秒,然后消失。
刘佩依套上了那件黑色的及膝风衣。她没有完全扣上扣子——其实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风衣的领口下露出她乳房上沾着的白色痕迹。她没有去擦。
她拎起地上的短靴,光脚踩进去。
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表情——此刻——终于有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快感的余韵。不是讥讽。
是一种很轻的、几乎不存在的——疲倦。
像一个演员在收场之后摘下面具的那种疲倦。
然后那一点疲倦也消失了。
她转身。
走出去。
教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讲台上还残留着那片狼藉。粉笔。教案夹。木板上的各种液体。
空气里的气味浓稠得让人无法呼吸。
我坐在前排的课桌椅上。
很久。
我不知道多久。
可能是五分钟。
可能是半个小时。
时间感彻底失灵了。
我慢慢从课桌椅上站起来。
腿发软。我用手撑着桌面才稳住身体。
走出前排。
蹲在地上。
双手抱着头。
没有哭。
眼泪没有出来。
脑子里的拼图。
从九月到现在——九月的第一次重逢。
她搬进402寝室。刘佩依是她的室友。
十月十一月的消失。
我以为她在为家庭的事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