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越想越疼。
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
“你怎么了真真?”
是妈妈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见她和爸同时盯着我。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都没注意到。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眼泪突然掉下,连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已经湿了一片。
他们相视一眼,赶紧蹲下来。我妈把我搂过去,一只手拍着我的背,一下一下的,动作很轻。
“怎么突然流泪了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说不出话。
脑子里有一百件事情在转。ABO世界,是穿书还是平行世界,还有我怎么回到原世界……现在全都搅和在一起。
直到最后,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眼泪更停不下来。
我妈还在拍我的背,低声跟我爸说了句什么。我爸伸手揉了揉我的后脑勺,掌心很热。
我哭得更凶了,甚至没力气抬手去抹掉脸上的泪水。
就像是某种不详的征兆。
之后的日子,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硬要说的话,就是我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这个家。观察我爸,观察我妈,观察我们住的这栋房子和我们过的这种日子。
我爸在一家集团工作,给董事长当贴身秘书。
这件事我很小就知道了,偶然听我妈跟邻居聊天时提了一句,我爸他们家,从我爷爷那辈开始,就是给这个家族做秘书的。
我当时在旁边喝果汁,差点呛到。
做秘书的也能世袭?
我花了好半天才消化掉这件事。
后来慢慢搞清楚了,我爸伺候的那位董事长,他父亲当年就是我爷爷伺候的那位。
两代人了,现在董事长换届,秘书也跟着换届,跟某种默认的继承制度似的。
我妈也在同一家集团,是人事管理部门的。
房子是集团分配的员工住宅,社区环境很好,有草坪,有24小时保安,邻居都是差不多层级的职员家庭。
我爸则是这些职员里级别最高的。
总之就是那种非常标准的中产阶级生活。体面,稳定,按部就班。
我稀里糊涂地就过上了这种日子。
上辈子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我记不太清了,但直觉告诉我,肯定没这辈子舒坦。所以我一度觉得,这波穿越不亏。
好景不长。
这个词我上辈子经常用,每次都是开玩笑的语气。但这一次,它是以最不好笑的方式出现的。
它发生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没有任何预兆。
第一声枪响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外面有人在放炮。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离得很近,像就在隔壁那条街上。我爸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我妈从厨房探出头,忙问怎么回事。
窗户外面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枪声四起,我还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汽车警报被触发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