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肯定我现在的表情就是又呆又懵又怂。
“嗯?不满意吗?”
“不、不是,”我艰难地吞了口唾液,“满意,我满意的。”
“那就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问我,“哦对了,你要看看你的真实报告吗?”
我已经不能思考了。
坐在书桌对面的男人给我一种画皮鬼的惊悚感。
他使出浑身解数扮演一个和蔼可亲的大家长,语调温和,表情关切,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毛骨悚然。
好像等我放下戒心相信他的那一刻,就会被他活剥了做成新皮。
“不、不了吧……”我的声音声若蚊蚋。
陆喆已经抽出压在最底下的那份,递过来:“真的不看了吗?”
我抬起僵硬的胳膊接过:“……那看看吧。”
身体完全凭借肌肉记忆打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让我头晕目眩。
【未检出Alpha、Beta、Omega任意一类第二性别特异性基因片段。不存在ABO分化潜质,无信息素调控基因,无受体遗传序列。现有医学分型体系无法对该受试者进行性别归类。】
视线下移,落到医生医嘱。
【该受试者生理结构特殊,无任何ABO系统应激、失控、易感风险。但病因不明,无同类临床参考病例,建议年度深度基因随访,长期监测机体特异性变化。】
也别年度深度随访了。就这一次,我的心脏就已经受不了了。
陆喆又说话了:“我考虑过给你治疗,但医生给我的回复是,目前没有对应的治疗方案,无从施治。而且你的其他机能全都健康正常,所以只需要一年检查一次就好。”
“这样啊。”
“抱歉,我也没办法。”他顿了顿,又说,“他们也向我表达过,希望世真能够作为首例研究样本参与临床试验。当然,我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没把我送出去当小白鼠解剖?直接快进到以我的名字命名新病症的时刻吧!
我现在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难不成还要谢谢他留我一条全尸?
“谢谢,我……”我哽咽了好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事,不要害怕。”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我面前,我赶紧接住,象征性地沾了沾眼角,听他继续说,“其实就是腺体出了点问题,只要其他都是健康的,那就不是什么大事儿。”
每当我刚想松下一口气,他就会给我来一个大雷:“你想看看哥哥们的报告吗。”
“……啊?”
容不得我拒绝,又两本报告递到面前。陆延那本我偷看过了,随便翻翻就行,所以先打开陆珂的。
陆珂,男,Omega,16岁。下面密密麻麻一大堆。
呃……很健康。
我初步判断,他应该是这个家里最健康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