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打开陆延那本。再次合上,整齐地放回桌上。
“看完了?这么快。”
我摸了下鼻子:“我看书比较快。”
“怪不得成绩那么优秀呢。”
这家伙真的很会恩威并济,但我不吃这套。我心脏都快吓停了,人都快死了,你夸我两句,我难不成还要跪下来感恩戴德吗?
“没有没有。”声音还是低弱的,“没那么夸张。”
陆喆把话头又转回到陆延身上。
“你的二哥呢,也有腺体方面的问题,你也看到了,他的信息素耐受性很低。易感期也不太规律,状态很不稳定,很多时候自己处理不了,需要别人帮他注射抑制剂。”
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
“但他的信息素浓度太高,之前请过几个专业护理,都被他无意识弄伤了。”
我想,估计不是弄伤吧,是致残致死吧。普通人被高浓度Alpha信息素直接冲击,腺体应激过载,休克都是轻的。
他继续说:“所以我想,世真你感受不到信息素,这反而成了一个优势。等他易感期的时候,辛苦你在旁边多照顾一点,好吗?”
我愣住。
我感受不到信息素,就活该去送死是吗?
脑子像被人泼了一桶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刚才还在一句一句应对得体,现在彻底卡壳了,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
我看着陆喆。他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像在征求我的意见。
但我的意见根本无关紧要。
“您是说,”我试着找回声音,嗓子发紧,“让我在陆延易感期的时候……照顾他?”
“对,不会太频繁,一两个月一次。而且你闻不到信息素,不会被影响判断,比一般人更安全。”他说得云淡风轻,像在安排周末的家庭活动,“当然,他发作太厉害的话,你也不用担心,会有其他人来帮你们的。”
当然,当然,当然。我心想,你“当然”得倒是轻松,真出了事,我能做的只有哭天抢地,求上帝眷顾,或者求祂准许我惨死之后登入天堂。
“可是我不太了解……”我试图推脱,声音却越来越小。
“不需要了解什么,就是帮哥哥注射抑制剂就好。陆延也不会真的伤害家里人。”他说,“你刚来,慢慢就习惯了。哥哥的易感期,能有个人在身边陪着他,总好过他自己熬着。”
我听完,真想直接问:那他以前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陆喆都把“家里人”三个字搬出来了,我再推,那就是我不识好歹。于是我低头挤出一个“好”字。
陆喆笑了一下:“谢谢你,世真。”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像踩在棉花上,走廊的灯晃刺眼。
走到楼梯口,我停了一下,靠在墙边站了半分钟,觉得自己腿不软了才继续走。
回到房间,我把门关上,反锁。
躺在床上,再一次枕着昏沉和湿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