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莉的嘲讽,还在继续。
“不说话?看来是爽得说不出话来了?”她伸出手,想去拍张荣芳的脸。
但她的手,还没有碰到,张荣芳那剧烈的颤抖,却猛地,停了下来。
她停止了颤抖。
她停止了呻吟。
她只是那么静静地、蜷缩在那里,睁着那双空洞的眼睛,一动不动。
仿佛,刚才那剧烈的颤抖,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属于“活人”的能量。
她又变回了那个娃娃。
那个破碎的、安静的、再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的布娃娃。
日子,在张荣芳的世界里,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颜色和质感。
它不再由日出和日落构成,而是由两种状态组成:麻木的、行尸走肉般的劳作,以及对下一次地狱降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像一台被设定了简单程序的、破旧的机器。
每天清晨,她会在其他女囚复杂的目光中,默默地起床,用那双被新绳索磨得血肉模糊、却又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结下硬茧的手,去清洗那些堆积如山的、散发着浓烈雄性荷尔蒙气息的衣物。
她的动作机械、缓慢,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她不再与任何人交流。王莉和李梅的嘲讽,对她而言,就像是风吹过耳边,激不起一丝涟
漪。陈丽那冰冷的、夹杂着快意与复杂的审视,她也视而不见。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由无边黑暗和彻骨寒冷构筑的、绝对隔音的茧房。
但她知道,这平静只是假象。
她的身体,成了一座精准的、为恐惧而生的时钟。
每一次心脏的跳动,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在为下一次的“奖励时间”倒数。
她能感觉到,那股盘踞在“雄狮”监狱上空的、属于林岚的、冰冷的恶意,正在积蓄着,等待着下一个月圆之夜,将她再次拖入深渊。
她的身体,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那一次长达三个多小时的轮奸,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她的下体,时常会隐隐作痛,尤其是在阴雨天。
她不敢用力,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因为那被撕裂的、娇嫩的内壁,似乎永远也无法愈合了。
但比身体的创伤更可怕的,是灵魂的死亡。
她不再做梦了。因为她的每一天,都活在比噩梦更恐怖的现实里。
这一天,该来的,还是来了。
当那两名身材高大的男狱警,带着一脸公事公办的、冷漠的表情,再次出现在后勤楼的洗衣房时,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女囚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像一群受惊的鹌鹑,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道路。
而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张荣芳。
她正在搓洗一件肮脏的囚服,当她看到那两双熟悉的、代表着地狱使者的军靴时,她手中的衣服,“啪”的一声,掉回了满是泡沫的水盆里。
一股无法抑制的、剧烈的颤栗,如同电流般,从她的尾椎骨,瞬间窜遍了全身!
“不……”
一声微弱的、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呻吟,从她干裂的嘴唇里溢出。
她的身体,终于从那行尸走肉般的状态中“惊醒”了过来!
求生的本能,像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野兽,在她死寂的灵魂深处,发出了最后的、绝望的咆哮!
她猛地转身,想跑!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两个即将把她拖入地狱的恶魔!
然而,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她只跑出了两步,就被其中一名狱警,像抓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后颈的衣领,然后粗暴地向后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