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绳子,摩擦着手腕上那些新鲜的、被水泡得发白的伤口,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但张荣芳,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只是一个娃娃。一个被玩坏了,清洗干净,换上新衣服,重新捆好,准备被送回货架,等待下一次被取用的娃娃。
>后勤楼,女囚宿舍,地狱的回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送回到那栋属于女囚的后勤楼的。
或许是被拖着,或许是被架着。她的记忆,出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黑色的空白。
当她再次恢复一丝微弱的意识时,她已经身处在三楼那间熟悉的、充满了女人气息的宿舍里了。
宿舍里的其他七个女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齐刷刷地看着她。
她们的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好奇,有嫉妒,有幸灾乐祸,有鄙夷,还有一丝丝隐藏得极深的、因为看到了同类的悲惨下场而产生的恐惧。
张荣芳被两个男狱警,像扔一件行李一样,扔在了她自己的床铺上。然后,狱警们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一个充满了诡异沉默的空间。
沉默,被一声尖锐的、充满了恶意的嗤笑声打破了。
是王莉。她抱着手臂,走到张荣芳的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张总吗?”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向张荣芳那已经麻木的神经,“怎么了这是?失魂落魄的,跟被鬼操了似的。”
她的话,引来了一阵压抑的窃笑。
另一个女人,李梅,也走了过来,她用一种评估货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张荣-芳那湿漉漉的、脸色惨白如纸的模样,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你被带到男监那边去‘加餐’了?啧啧,那边的男人,精力旺盛得很吧?”
“怎么样啊?张总?”王莉蹲下身,凑到张荣芳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恶毒快意的、气声般的音量,问出了那个最残忍、最诛心的问题,“被那么多男人干,爽不爽啊?”
爽不爽啊?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张荣芳那已经封闭的、黑暗的意识囚笼。
那些被她强行压抑、强行屏蔽掉的、地狱般的画面,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了她的脑海!
那一张张狰狞的、充满了欲望的脸!
那一根根粗大的、野蛮的、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的阳具!
那撕心裂肺的、被贯穿的剧痛!
那被前后夹击的、无助的屈辱!
那被当成肉便器一样、被肆意玩弄的、肮脏的画面!
“啊……”
一声微弱的、不似人声的、如同小兽悲鸣般的声音,从张荣芳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她那空洞的、死寂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极致的、深入骨髓的、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之物的骇然。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蜷缩在床上,双手被紧紧地反绑在身后,无法拥抱自己,无法寻求任何一丝温暖和安慰。
她只能那么无助地、剧烈地发着抖,仿佛想要将那些侵入她身体的、肮脏的东西,全都抖出去。
陈丽,从始至终,都只是远远地、冷冷地看着。
她没有像王莉她们那样上前去嘲讽。她的脸上,也没有那种幸灾乐祸的、肤浅的快意。
她的眼神,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冰冷的审视。
她看着那个在床上抖得像风中落叶一样的女人,看着她那副被彻底摧毁、再也拼凑不起来的模样。
一种大仇得报的、冰冷的、空虚的快感,在她的心底,缓缓地升起。
但同时,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的情绪。
她恨张荣芳,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当她真的看到张荣芳被摧毁成这副模样时,她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因为,眼前这个,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张总”了。
这只是一个,破碎的、肮脏的、连灵魂都被人踩碎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