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木板的四角上,各有两个小孔。
而在笼子顶部的粗大木框上,也对应地打着八个更深的孔洞。
当木板合并之后,这些孔洞便完美地对齐重合了。
一名狱警递上了一个工具盘,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把沉重的木槌和八根一头粗一头细的、如同短矛般的坚硬木楔子。
林岚亲自拿起一根木楔子,将它尖锐的一头对准其中一个榫孔,然后举起了木槌。
“咚!”
第一声沉闷的敲击响起。木楔子被砸入孔中,将木板与笼框死死地楔合在一起。这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荣芳的灵魂深处。
“咚!”第二下。
“咚!”第三下。
林岚不紧不慢地,一锤一锤地,将八根木楔子依次砸入榫孔。
每一次敲击,都让整个笼子为之一颤,也让张荣芳的心脏随之紧缩。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每一根木楔的钉入,她头顶的枷锁就变得更加牢固一分,她逃脱的希望就彻底破灭一分。
这富有节奏的敲击声,成了为她过去的一切举行葬礼的哀乐。
当最后一根木楔子被完全砸入后,林岚扔下木槌,踮起脚,亲自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她用戴着手套的手,挨个触摸那些木楔粗大的一端,确认每一根都已紧紧地钉入了榫孔之中,再无任何松动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躬下身,将笼子底部一个小小的、仅供送饭用的窗口也关上,并用一把沉重的、带着粗大链条的黄铜大锁,“咔哒”一声,彻底锁死。
至此,所有的工序全部完成。
张荣芳被彻底囚禁在了这个为她量身定做的、垂直的棺材里。
笼子的高度经过了精心的计算。
她被迫直直地立在笼子里,双脚的脚跟将将离地,只有前脚掌能够勉强踩在笼底的木板上。
为了维持站立,她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脚尖和被卡住的脖子上。
脚踝和小腿的肌肉以一种极其痛苦的方式紧绷着,酸麻和刺痛感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
而她头上的枷锁,更是将她的下巴高高地抬起,迫使她的头颅向后仰着,脖颈被拉伸到一个极其不舒服的弧度。
永久地址
她无法低头,无法转头,甚至无法看清自己的身体。
她的视野里,只有冰冷的天花板,和偶尔从她眼前走过的、狱警们冷漠的身影。
她就像一个被陈列的、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的标本,以一种最屈辱、最痛苦的姿势,被固定在这里,等待着接下来无尽的折磨。
当林岚带着满意的微笑,领着其他狱警离开,并将那扇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张荣芳自己。
她被困在这个垂直的、狭窄的木笼里,像一个被遗忘在时间洪流中的标本。
最初的几分钟,是纯粹的、生理上的痛苦。
脖颈被木枷死死卡住,呼吸虽然没有被完全切断,但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骨被压迫的钝痛。
她的头被迫后仰,视线里只有高远而空洞的天花板和那几盏发出惨白光芒的吊灯,光线刺得她眼睛发酸。
紧接着,是来自脚下的、无法忍受的折磨。
她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那小得可怜的、与地面接触的前脚掌上。
脚踝和小腿的肌肉以一种违背生理常识的方式被强行拉伸和紧绷,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正从脚底的涌泉穴开始,沿着经络一路向上,疯狂地刺入她的身体。
酸、麻、胀、痛,四种感觉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冲击着她每一根脆弱的神经。
然而,当最初的剧痛浪潮稍稍平复,被一种持续的、麻木的剧痛所取代时,更深层次的恐惧开始从她的心底浮现。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现出一些尘封已久的、零碎的知识片段。
那是她还在上大学时,出于对历史的兴趣,在图书馆一本野史杂记上读到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