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诶。”
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玄关,我脸上刻意作出的轻松表情在看到円香的穿着后,变成了货真价实的错愕。
白色花边的露肩衬衣,印着紫罗兰图案的真丝半身裙,还有样式轻飘飘的过膝白色蕾丝袜。
无论哪一件,自己都能肯定从未在对方的衣橱里见到过。
当我瞥到円香随意披着的外套上那显眼的悠阿熊装饰的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心里那股莫名既视感的由来。
“这是雏菜以前的旧衣服?”
“正解。”
面无表情地做着简短的回答,円香一只手拉着门把手关上了大门,另一只握着便携袋的手随意地伸了过来。
我接过了袋子,眨了眨眼,识趣地没有过问『发生了什么才要换衣服』的细节。
…虽然多少能够猜出来就是了。
“里面有需要洗的衣服吗。”
“丢在她们那里了。明天下午小糸正好也有课,到时候再把各自洗好的衣服换回去。”弯下腰将鞋子放进鞋柜,円香疲倦地叹了一口气,踩着和她风格有些不搭的蕾丝袜往厨房的方向走去,“袋子里面是小糸给的伴手礼,大概是巧克力之类的,想吃的话请随意。”
在路过的时候,她顺手把外套甩了过来——对着上面的悠阿熊图案怀念了两秒钟,我将其挂到了玄关门口的挂钩上,提着袋子跟上了她的脚步。
“还要洗澡吗?浴缸里的水还没有放。”
“PASS。如你所见,已经在那边洗过了,被迫的。”
“啊哈哈…辛苦你了。”
“这种程度早就习惯了。”厨房里传来冰箱门被打开后发出的嗡嗡声,还有翻找东西的瓶罐碰撞声。
我将袋子放到清理干净了的茶几上面,取出了那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一边坐在沙发上拆起了上面的缎带一边继续听着円香那口气平淡的话语,“在浅仓提出要开那瓶高度数的清酒的时候,多少就能够猜到会发展成这样。喝点什么?”
“柠檬水就行。话说雏菜还好吧?”
“被我和小糸拖进浴室的时候已经差不多醒了。看她还有精力在那里『啊哈~呀哈~』的,与其担心她不如担心下小糸今晚的睡眠质量。”
既然是还能够正常洗澡的程度的话,那确实算不上烂醉如泥。将一块拆开的巧克力丢进嘴里,我在心里感叹起雏菜的酒量。
作为偶像事务所的制作人,我参加过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酒局——当然,酒桌上的人一般不会是偶像,而是企划的staff还有投资者们——即使和我认识的那些老酒鬼相比,雏菜也算是酒量出色的那一档。
毕竟,把清酒和啤酒混着喝又喝了那么多,最终还能维持平常模样的,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
…又或者是因为雏菜平时那跳脱奔放的样子就跟喝醉了差不多也说不定。
那本来就是个自我中心、不在乎他人目光的孩子,喝酒也绝非为了浇愁,只是单纯地喜爱酒精带来的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吧。
脸颊传来的冰凉将我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穿着露肩衬衣的女孩无言地站在我的旁边,像是试图让我回过神却又懒得说话似地用手上的玻璃水杯贴着我的脸。
“啊,谢谢。”
我一边道谢一边接过了那杯柠檬水,收回了前倾的身子让开了沙发与茶几中间窄小的隔道。
円香端着属于她自己的那杯从我的面前蹭了过去,印着紫罗兰图案的真丝裙摆漫过我的膝头,带起一阵奶甜花果味的香风。
莫斯奇诺的Toy2小熊女士香水,我下意识地想到。
今天的酒局上正好有谈起过相关的话题——理所当然的,光看名字就能知道是雏菜爱用的那款。
“…很适合你。”
看着在我身边坐下的女孩,我忍不住开口说道。
“衣服?还是香水?”
“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