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起身,忍着下体的不适,摸索着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动作有些笨拙。
她不敢看弟弟的眼睛,声音低低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法力存不住太久,那东西…随时可能破封。走!”
窗外,僵尸的嚎叫似乎更近了,带着一种被强大力量惊扰的狂躁。
陈明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抓起地上的桃木剑,剑身嗡鸣,幽蓝的电弧在剑刃上噼啪跳跃。
他看向瘫软的姐姐,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姐,等着。我去剁了那老粽子。”
陈宁宁胡乱系好衣带,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残留的黏腻触感和下体的酸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甚至不敢看弟弟陈明的眼睛,只是低着头,飞快地将散乱的头发拢了拢。
陈明同样沉默,动作有些僵硬地套上道袍,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潮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祠堂方向那令人心悸的刮挠声已经变成了沉闷的撞击,一声声如同重锤敲在两人心头,驱散了所有旖旎与羞耻,只剩下冰冷的紧迫感。
“走!”陈宁宁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强行压下的沙哑和决绝。
她抓起褡裢,里面装着仅剩的几张符箓和法器。
陈明一言不发,抄起那柄此刻显得格外沉重的桃木剑,紧随其后。
两人冲出破屋,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祠堂方向飘来的、越来越浓烈的腥腐气扑面而来。
死寂的柳树屯如同鬼域,只有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和远处那催命的“咚!咚!”声在回荡。
他们几乎是跑着冲向祠堂,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也踩在自己紧绷的神经上。
刚冲到祠堂那扇早已摇摇欲坠的木门前,脚下的地面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如同地龙翻身般的震动!
“不好!”陈明脸色剧变,一把将陈宁宁拉向身后,桃木剑横在胸前,剑身上微弱的电弧噼啪闪烁。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就在他们眼前,祠堂正中的地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下方狠狠拱起!
坚硬的青砖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寸寸碎裂、四散飞溅!
一股浓郁得如同实质、带着刺骨阴寒和令人作呕恶臭的黑色尸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那黑气翻滚着,带着浓烈的怨煞,瞬间将祠堂上空本就稀薄的星光彻底吞噬!
烟尘碎石弥漫,如同浓雾。在这片混乱与毁灭的中心,一个高大、僵硬、浑身覆盖着寸长惨绿绒毛的身影,裹挟着滔天的凶煞之气,破土而出!
它双脚重重地踏在碎裂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它微微佝偻着背,僵硬地转动着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赤红如血的眼珠在浓黑的尸气中亮起,如同两盏来自地狱的鬼灯,瞬间就锁定了祠堂门口那两个散发着鲜活生气和强大阳刚法力的目标!
乌黑弯曲、如同铁钩般的指甲滴落着粘稠的尸毒,獠牙外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沉闷嘶吼,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黄泉,带着对生者血肉最原始、最贪婪的渴望!
百年黑僵!它出世了!
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瞬间缠紧了陈宁宁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背脊撞在冰冷的门框上,脸色惨白如纸,攥着符箓的手心全是冷汗。
陈明则死死盯着那破土而出的恐怖存在,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体内那刚刚由姐姐身体炼化渡送而来的澎湃法力在经脉中奔涌咆哮,与眼前这滔天尸煞形成了最直接的对峙!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那黑僵喉咙里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嗬嗬”声,以及它身上散发出的、几乎要将人灵魂冻结的阴寒死气。
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在这死寂的祠堂废墟前,一触即发!
“阿明!”缩在断墙残垣后的陈宁宁脸色煞白如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背脊死死抵着冰冷粗糙的砖石,手中攥着的那把黄符已被冷汗浸得发软。
眼看那浑身绿毛、獠牙滴落尸毒的黑僵,裹挟着令人窒息的腥风,如同索命的恶鬼般朝着陈明急速逼近,利爪撕裂空气的尖啸仿佛已到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