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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撰此书,非一日之功。长篇巨制,必需日复一日伏案不辍。此等心志与毅力,远胜寻常。若无坚韧之性,岂能完成?香子小姐虽为闺阁,却以笔代剑,毅力可见。她之所长,确非泛泛。”
话至此处,我语调微转,眼神中透出几分玩味:
“看来,行舟方才言她不堪漂泊,未免有失公允。”
这一句话,殿中群臣心神一震。藤原道长暗暗一笑,鸟羽天皇舒了口气,安倍晴明更是摇扇轻叹:
“果然如此。”
香子却低下头,俏脸绯红,眼眸里却有一抹晶亮。那是羞怯,也是雀跃。她知道,自己已经以才华与坚韧,撼动了这位大唐大使的心防。
——此刻,殿内气氛已然转向,似乎所有人都在等我下一步的决定。
我指尖轻轻摩挲着案上那部《源氏物语》,书页的温润触感似乎仍残留着墨香。
心下已有几分赞许,但面色仍旧冷静不动。
我抬眼,看向藤原道长,语声低沉而从容:
“藤原大人,此事虽好,但有一点行舟不敢不言——婚姻之大,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香子小姐既出自名门,理应由其父母主持婚嫁之事。即便是天皇赐婚,也当先通知其父母,得其允准,方算合礼。若仅凭殿上一言,恐难服人。”
此话一出,殿中群臣微微侧目,皆觉我言之有理。毕竟婚姻大事,本不容草率。
藤原道长却不慌不忙,袖口一抖,声音平稳:
“大使所虑周全,然此事并非无解。香子之父确为我远支亲族,今岁在地方供职,未得入京。论辈分,她自是我侄辈。于理,于礼,我皆可代其为主。更何况,陛下若赐婚便是金口玉言,又岂容再有疑议?在座诸公,皆知我藤原氏家风谨严,岂会容不合礼法之事?”
他话音坚定,俨然以长辈之姿替香子主持。殿内不少人暗自点头。鸟羽天皇与安倍晴明更是附和:
“道长所言甚是。”
我心头冷笑。这老狐狸言辞滴水不漏,逼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接纳香子。若一味推拒,反倒显得我无情无义,损了大唐的“宽容大度”之名。
沉吟片刻,我抬盏一饮,放下酒杯,语声缓缓:
“既然如此,行舟便不再推辞。然此事关乎婚配,终非儿戏。既然藤原大人愿以长辈身份为证,行舟自当尊重。只是——香子小姐与我素未谋面,便谈婚嫁,未免仓促。依我之见,不若先让香子小姐暂随我左右,作为向导与助手,协助我出使倭国。待日后时机成熟,再议婚姻之事不迟。”
此言一出,殿内一阵窃窃私语。有人眼神讶然,有人则暗暗点头。
藤原道长神色微顿,却旋即展颜一笑,拱手道:
“大使此言甚是。香子年少,才情虽高,却未谙世事。若能随大使左右,不独为向导,亦可学得见识。此乃大幸。”
鸟羽天皇亦点头:
“如此妥帖。”
安倍晴明摇扇而笑:
“大使之言,正合人情。婚嫁非可仓促,然先以才情相伴,则大使不至孤行无援,香子亦不失此缘。”
我微微颔首,转眸看向香子。她低眉俯首,俏脸绯红,却能看见眼眸深处闪烁着抑不住的光彩。她已明白——自己成功留在了我身边。
殿内气氛稍稍缓和,我心头忽生一念。
伸手入怀,从空间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册笔记本,封面漆黑光润,边角以金色暗纹镶嵌,翻开时纸页雪白平整,厚薄均匀,宛如冰雪裁成。
与之相伴的,是一支修长的钢笔,笔杆乌黑,金属光泽映着烛火,笔尖在光芒下闪耀着冷冷锋芒。
殿内群臣无不侧目——他们从未见过此物。
我双手托起,声音沉稳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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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子小姐才情出众,今有幸相见,行舟心怀仰慕。此物聊表结交之礼,若他日香子小姐真有意下嫁,行舟必当以厚聘相迎,礼数更高,绝不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