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将其中一杯递给齐雁声,指尖在交接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对方的手背。
一阵微小的战栗从接触点窜上脊髓。
齐雁声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冰凉的杯壁很快凝上一层水汽。
你之前讲,李悟对令狐喜,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她终于转过身,看向霍一霍一点点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对话上。
系欲望,亦都系自我毁灭。
就好似飞蛾扑火?
就好似飞蛾扑火。
霍一重复道,声音有些干涩。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那只飞蛾,而眼前的齐雁声,就是那团寂静燃烧、却足以将她焚尽的火焰。
齐雁声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霍一能闻到她身上更清晰的气息,汗水、微甜的香水,还有一丝属于成熟女性的、难以言喻的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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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霍编呢?齐雁声的目光落在霍一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剖析的专注,你写佢地嘅时候,系将自己当成扑火飞蛾,定系…。团火本身?
这个问题太过尖锐,直接刺入霍一试图隐藏的核心。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某种潮湿而滚烫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破体而出。
见她不语,齐雁声又逼近半步。
她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霍一能看到她眼窝深处的阴影,看到她鼻梁上那道轻微的驼峰,看到她嘴唇上因为干燥而显现的细微纹路。
这一切都让她疯狂地想要靠近。
Joyce…。霍一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更像是一声喘息。
齐雁声抬起手,没有触碰她,只是用指尖虚虚地划过霍一的下颔线。那若有似无的触感,却比任何真实的抚摸更让人战栗。
嗯?她应道,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询问,也带着蛊惑。
霍一再也无法忍耐。
她猛地抓住齐雁声的手腕,将那只微凉的手掌按在自己滚烫的颈侧。
脉搏正在那里剧烈地跳动,一下下撞击着齐雁声的掌心。
我两种都是,霍一终于哑声回答,目光紧紧锁着对方,写的时候是飞蛾,见到你……就成了火。
她想燃烧,也想被燃烧。
齐雁声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她听懂了。随即,她反手握住霍一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咁就唔好倾剧本了,她低声说,拉着霍一,一步步退向房间里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俾我睇下,火系点样…烧起嘅。
酒店的窗帘并未完全拉拢,窗外灯光如同流淌的星河,透过玻璃,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而斑斓的光影。
室内光线昏黄,一切轮廓都柔化得暖昧不清。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高级酒店香氛、淡淡汗意以及更为隐秘的、属于情欲蒸腾的潮湿气息。
霍一站在床边,动作并不急躁,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专注。
她褪去了身上最后的束缚,皮肤在暖色调的光线下泛着年轻而健康的光泽。
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未曾开启过的黑色丝绒盒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