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衾,我讨厌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了……”他好似没听见问询,将昏沉的头埋得更低,发出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声响。
他哭自己没出息,哭自己明明生气至此,明明难过失望至此,发誓再也不要理她,却还是在她身下一塌糊涂。
羞愤和酸苦盈满胸腔,他实在气不过,扯开沈衾的衣领,在如雪的肩膀上一口咬下。
“唔……”沈衾发出轻声。
齐彻松了口低头一看,分明只有浅浅一圈红痕。
他又目光一转看向沈衾,却瞧见了她墨玉瞳仁里令人心痒的狡猾。
“殿下,我们算不算扯平了?”
“不算!!”
……
晕晕沉沉睡了不知多久,齐彻再醒来时,夜色仍浓。
体内的蛊虫已经平复下来,只余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身旁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罗帐飘荡,一室寂寥暗香。
他穿好衣裳,走了出去。
却见沈衾披着外衣,站在廊下,霜雪一般的月华倾泻在她身上,显得清冷而疏离,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梦。
她回头看着从里头走出来,停在自己几步之外的齐彻。
“殿下怎么起了?小心着凉。”
“我回永明宫。”他说,声音有些哑。
齐彻隐在黑暗中,角落飘忽的宫灯,映出了他半张沉默的脸,和一双欲语还休的眼眸。
“殿下若是不想走,在殿中住一晚也无妨。”沈衾看出他的意图。
齐彻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一下被点着,径直往前走:“谁不想走了?自作多情!”
沈衾看他方才明明就是还有话想说的样子:“之前的事暂且不论,今日我砍了李昌一只手,叫他在榻上至少躺几个月,殿下难道不开心?又何故生气?”
“你砍李昌的手难道是为了我?你心中再清楚不过,全了自己的事还不忘卖我一份人情,国师大人真是好算计。”他顿住脚步,侧首道,嗓音微冷。
看来气还未消。
沈衾笑了,不紧不慢朝他走去。
齐彻一时不知她想做什么,朝后退了一步,不料她没有停下,反而步步紧逼,他一退再退。
“砰。”
撞上了一旁的架子。
还不待他质问,沈衾脚下一动,用巧劲将他膝盖分开,在他两腿之间,倾身靠近,贴在他耳边。
齐彻懵了,身形僵硬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听得胸中心脏跳得厉害。
“如果我说就是为了你呢?”
沈衾两手按在他腰侧,微微踮脚,平稳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
齐彻低下头,闭上眼:“我不信。”
良久,他又重复了一句,语气轻颤。
“我不信。”
半晌没听见人声响起,忽然有人轻轻抬起他的下颚,随后在他紧闭着的、羽睫颤抖的眼眸上,落下一片柔软。
齐彻呼吸一滞,蓦然睁开眼,对上沈衾微微弯起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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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消气?旁人尚有华服相赠,到我这里便当叫花子随便打发了事。”齐彻脸颊微红,幸好夜色深沉,让人看不真切。
沈衾不语,只拿一双笑眼看着他,眸中漾着温润的光泽。
齐彻脸色更红,默了许久,又憋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