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挂着一种充满矛盾、令人疑惑的所有正负面情绪揉到一起的叫人无法形容的表情走向了时光的彼岸,把所有的财产家底都留给了她和星期日。
他可能是个预言家吧——望着匹诺康尼放晴的那一刻,当时的少女不自觉想道。
英雄的到来与他口中的不久相隔无几,只在他死后的隔月她便体验到了一场惊心动魄、万众瞩目的名为‘救星’的待遇。
那时她已成为人母,腹内的孩子刚满一月,她和他们经历了许多,无法阐明的勾心斗角,明里暗里的针锋相对,以及众目睽睽之下流星一般的降落,她很感激他们,因为没有英雄匹诺康尼大概永远都无法放晴。
同样的,她也感谢他,因为如果不是他,那自己大概不会与他们相遇。
孤独并非无休无止,当梦的枷锁得以解放,洁白的鸟儿便会追逐皎洁月光,将生命中的伤痛温柔拭去。
这是她的梦,一个希冀为世人带来美好与欢唱的歌星的梦。
她的愿望闪烁奇迹的色彩,每一片羽毛都散发着希望的光辉,带着爱与平和飞向世界的远方。
“妈妈快看,花。”
清晨的阳光如融化的蜂蜜流淌在林间小径,徐徐吹拂的风漾起清爽的涛,晶莹浪花轰轰烈烈地绽放一望无垠的田野里,淡漠光影在摇摆的花瓣上游弋,鸟雀的啼叫携来活泼憨厚的脚印,和着远处传来的朦胧低吟停驻耳边。
二十二岁的知更鸟坐在花朵上,坐在尚未燃烧的阳光里,坐在微风吹拂的云海中。
她看着女儿捧着桔梗欢笑的模样,忽然想到了父亲曾说过,自己终有一天会站在月亮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