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娇奴境界已经跌落……剑行能赢……
我真的已经用尽最后的办法了……
歇一会吧……
就在濮墨尘与娇奴殊死搏斗之际,诗剑行也即将战败。我的世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炼狱。
那属于血手阎罗的、充满了杀戮与毁灭的狂暴魔念,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巍峨神山,死死地压在我的神识之上。
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堑,我那属于“侠医”的道心,在这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我每一次试图反抗,都会被那狂暴的血色浪潮狠狠拍下,识海之中传来如同被撕裂般的剧痛,让我的意志被一点点地消磨、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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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死,我倒是也尽了全力……
幸而还有那纯白的、不属于这片炼狱的奇异气息,不知从何处而来,如同最温柔的、也最坚韧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我那早已干涸的神识。
那股气息很奇怪,它既有魔气的随心所欲,又蕴含着一股我再也熟悉不过的、充满了守护与爱意的圣洁。
它像一道坚固的堤坝,勉强为我在这血色炼狱之中,守住了最后一寸名为“自我”的、脆弱的孤岛。
胯下真切的吸吮感让我明白了这股力量的来处,虽不知烟儿如何将魔气莲花成此般模样,我却必须依靠它,战斗下去。
可是,堤坝终有被冲垮的一刻。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维系着我最后希望的白色魔气,也终于如同无根之萍般,渐渐地变得稀薄,最终彻底地消失了。
完了……
我心中那最后一丝名为“抵抗”的火焰,也随之熄灭。
也罢。
我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柄精神所化的“临渊”。
能与这魔念同归于尽,也算是我……能为烟儿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然而,就在我即将要将这最后一剑,狠狠地刺入自己神识本源的瞬间——“诗剑行!救我!”
“血手,救妈妈!”
一道我再也熟悉不过的、充满了无尽绝望与一丝荒诞乞求的声音,如同跨越了时空与维度的惊雷,狠狠地劈开了这片血色的混沌!
那声音不仅唤醒了我,也同样唤醒了那个,正沉浸在即将彻底吞噬我的胜利喜悦之中的、狂暴的魔念!
【……妈……妈……?】血手阎罗的咆哮,猛地一滞,脸上竟浮现出了一抹……属于孩童般的、最纯粹的迷茫与依恋。
就是现在!
我没有再试图去抵抗,去驱散那股魔念,而是选择了……接纳!
【……妈妈……抱……】那头野兽,那头刚刚还要将我彻底撕裂的魔物,此刻竟像一个终于找到了母亲的孩子般,发出了满足的、充满了依赖的呓语。
【……救……妈妈……】在这一声后,它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那一瞬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柄本是在我手中不断发出着痛苦悲鸣的魔剑,与我那早已被鲜血与汗水彻底浸透的身体,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我终于暂时掌控了这股本不属于我的、充满了毁灭与新生的力量!
虽然我知道,只是暂时!
我猛地睁开眼!
现实世界中,那呼啸的、冰冷的风雪,与那充满了淫靡与绝望的、令人作呕的气息,再次将我包裹。
我看到了苏媚儿已经筋疲力尽,恢复人形。
我看到了雪地上多出的三个人形:两个正满身通红,在雪地上来回扭动,将衣服都磨的破烂;第三个则半死不死地躺在雪地上。
在他面前,正是我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女孩,她此刻也衣衫不整地瘫软在地,那双本该是清澈如水的黛青眼眸,此刻却被一层死寂的灰白所彻底取代。
那个天真无邪的、如同瓷娃娃般的恶魔,正缓缓地抬起手,即将要对她,降下那最后的、也是最无情的审判。
我甚至没有时间去愤怒。
我的身体,比我的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