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阎罗。
还有这娇奴。
他们都试图用最残忍的、也最无情的方式,毁坏我们的身体,碾碎我们的道心。
他们都玷污了烟儿。
可是……
他们永远也夺不走烟儿的心。
她的心永远守护着我。
守护着我们那早已超越生死的最纯粹的爱。
我心如止水。
魔气,杀意,都好像不存在了。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因恶生恶的、看起来比我小,实则却比我大的女孩。
我的心中,只剩下悲悯。
我要医她。
那些本是暴戾的血之碎片,此刻也在这悲悯道心之下,如最忠诚的、也最驯服的奴仆般,在我身侧的空气中,伴着飘落的雪花跳起舞来。
先把悲悯收起来——凡有负债,必有偿赎。
我必须先战胜她,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最后再谈悲悯,再谈医治!
“她是个婊子!母狗!豚猪!”
娇奴显然已经急了。
“你这木头!为什么不急!都给我去死!”
她不再有任何的试探与“游戏”,那娇小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与她那稚嫩外表完全不符的、大开大合的狂暴气势,向我直冲而来!
她那看似狂暴的攻势,在我眼中,却破绽百出。
我甚至没有动用“临渊”的剑锋。
我只是将无数旋转血晶,如同那血手阎罗一般,凝聚成“血铠”,将其催动起来。
她的每一次攻击,无论是利爪还是魔气,在接触到我身体的瞬间,那片区域的血色碎片便会瞬间凝结、加厚,如同最坚固的、拥有自我意识的盾牌,轻易地便将她那充满了破绽的攻势,一一化解。
“……娇奴提升实力全靠采补,从未认真练武!她那法门若能失去作用,你必然能胜!”
不远处,苏媚儿竟然幽幽转醒。
她那虚弱,却又带来关键信息的嘶吼声传来。
原来如此……
我心中瞬间了然。
可怜的姜奴娇毕竟只是一个温室花朵,在堕入魔道之后又只知“采补”,又怎能理解真正的死战,是何等的残酷?
只要防住魅音控魂术,我就能赢!
我猛地催动体内的真气,那覆盖在我周身的血色铠甲,竟如同拥有了生命的活物般,开始缓缓地流动、变形!
无数片锋利如同红水晶般的血色碎片,如同两道血色的小溪,顺着我的脖颈,缓缓地向上蔓延,最终,将我的双眼与双耳,不留一丝缝隙地封锁!
我的世界,重归黑暗与死寂。
我听不到那淫靡的“魅音”,也看不到她那充满了迷惑性的、楚楚可怜的脸庞。
但我却能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地“看”到她!
我能“看”到,她那具看似娇小的身体里,正流淌着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
一股是属于她自己的粉红色、驳杂虚浮的本源魔气;而另一股,则是属于烟儿如同月光般皎洁、虽然微弱却又无比坚韧的“交泰真气”!
那是我爱人的“道标”,是我在这无边黑暗之中最清晰的指引!
失去了视觉之后,我反倒全都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