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本想安安静静不打扰任何人,却与楼下整理录像带的铃撞了个正着。
“呀!是薇薇安,快进来快进来!”铃热情地握住她的手,把她牵进屋,“老哥!薇薇安回来啦!!”
哲带着隔热手套端着托盘,笑呵呵地说:“休息日还在外面兼职,薇薇安真是辛苦了。正巧晚饭刚做得,要是不介意的话,就来一起吃吧。”
“不不不不不!不用劳烦法厄同大人了!我把便当热一下就好啦……”薇薇安的脑袋摇得比电子舞曲的节拍器还快,铃手心温暖柔软的触感,哲亚撒西的话语时时刻刻冲击着她承受力的阈值。
她的眼睛变成了蚊香盘一样的螺旋,脑袋也过载冒出了蒸汽,呜呜呜呜两位法厄同大人像言情小说里家里贤惠又漂亮的妻子一样给晚归的丈夫准备晚饭什么的,是梦吧?
一定是我还在做梦吧!
铃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塑料袋,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这个我先帮你放冰箱,把录像店当家就好了,在家可一定要好好吃饭喔~”
“好、好的!哎嘿嘿嘿?……”这简直就是天国嘛,薇薇安傻乐着,然后就突兀地和坐在餐桌前的露西零帧起手对上了眼。
薇薇安:……
露西:……?
露西困惑地歪了歪头,又眨巴眨巴眼,不确定地说:“你是……那个店员?”毕竟,蓝毛+红瞳+大雷美少女在哪里都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但薇薇安现在喘着粗气的痴女模样实在和之前礼貌而清冷的矜持少女大相径庭,让露西一时竟有些犹豫不定。
“露西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薇薇安一副快要碎掉的模样,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在一团思绪的乱麻中悄然浮现……换个说法,薇薇安至少有两个问题的答案等待哲的亲口验证……
“咦?你们认识?那可真是太巧了!”哲把最后一道菜端到餐桌上,笑着说到,“我来介绍一下,她是薇薇安,由于目前情况有些复杂,暂住在我们这里。至于这位……”哲冲着露西摆出了指示手势。
薇薇安故作镇定,可死死抿住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柔荑暴露了她忐忑的内心。
不可能的吧……他可是法厄同大人,是所有绳匠里神明一般的存在……是我的太阳……
“她是露西,是我的女朋友。”哲平静地讲述着,可每一个轻飘飘的音节落到薇薇安心里都化成了万钧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
露西的目光在哲和薇薇安二人间来回扫过,逐渐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哲,快过来坐本小姐这里~”露西拍了拍身旁的空座,罕见地发哆撒娇道。
在她不容置喙的神情下,哲只得依言照做,还没等他屁股坐稳,露西从就迫不及待地从座椅上弹射起步飞扑到他身上,“真是的,露西以前明明那么持重……”哲没把把话说完,露西水润的樱唇倏地一下啄了上来,把他后半句堵了回去。
“咕啾,咕啾?~”露西把舌头霸道地探了进去,故意勾起哲的舌尖搅动着,发出巨大的淫靡水声。
更过分的是她颇为恶趣味地冲着薇薇安、在一个只有二人能看见的隐蔽位置捻住拇指和中指在哲的腰旁的空中来回套弄着,把性暗示的意味直接拉满了。
那一头耀眼的金发、勾起的嘴角和摇曳的马尾恍得薇薇安几乎睁不开眼,仿佛这个黄毛正一脸趾高气昂地嚣张道:看什么看!
不知道神明也会谈恋爱吗?
金发,可不一定是败犬,还可能是黄毛!
“喂喂!臭老哥不许在公众场合随便撒狗粮!”铃十分不满地严正抗议道,哲此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满腔“委屈”尽皆堵在嘴里,无奈只得对铃的控诉投出抱歉的眼神以作回答。
“哼!薇薇安,我们先吃,不理他们!”
“哦哦。”薇薇安木然地把头掰正,象征性埋头扒拉两筷子,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
“凯撒也真是的,不和露西一起过来,非要和柏妮思去找什么传说中『会喷燃油饮的钻井』,也不知道陪陪她形影单只的倒霉女朋友。”铃继续向薇薇安倒苦水发牢骚。
薇薇安的头垂的更低了。
“哲,你尝尝这个!”露西夹起一片水煮鱼送到哲的嘴边,哲也毫不避讳地含住了她的筷子头。
薇薇安一言不发,木然地咀嚼着嘴里的鱼肉,直到它们被辗成细碎的鱼糜能几乎省略吞咽动作自然地滑进食道里。
真是味同嚼蜡。
…………
“最近天气转凉了,再给你添一件毛毯吧,可千万别挨冻了。”
“嗯。”薇薇安像具没有生气的人偶一样,只会讷讷地点头。
“明天老哥应该会准备早餐,吃过饭再走。如果老哥没起来你就随便对付点。”
“嗯……”
“哦,对了薇薇安,给你副耳塞,一会可能用得到。”临睡前,铃贴心提示道。
可在极度的迷茫和压抑下,薇薇安并没有分心理会这条看似无用的冗余信息,她浅浅点头,随手塞进上衣兜里。
“薇薇安!”见她如此魂不守舍,铃双手重重地拍在她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