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再过两天就是花节,很多都是游客。”
“嘭!”男人的头又砸在了地面上。
初九捧着陈哲替她倒上的红茶,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知道他们不是来旅游的,我耐心非常差,在你下一次试图愚弄我之前,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些人现在住在哪里?”
这个问题让那个男人明显慌了神,“这个我真不知道,不是有意隐瞒,求求您……”
“那换个问题。”
在男人不敢抬头去看的角度,初九露出了邪魅的笑容,“他们的家人住哪里?这个问题,我劝你最好是知道答案。”
男人迟疑了片刻,深埋在地上的头颅动摇了。
在死亡压迫面前,他很快就报出了一个地址。
“市郊的诺雷特庄园!那里今晚七点会有一场秘密宴会,如果二位需要的话,我或许可以……”
“嘭!”
又一声闷响后,满头血污的男人倒在了地上,再没了声响。
初九也从座椅上站起了身,笑吟吟地看向了陈哲,“走吧,我忠实的仆人。”
陈哲直到这时才大致捋清了思路,他率先走先前,掏出随身携带的数位板,飞快地画了一幅画,强行让这个男人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
紧接着手上金光一闪,抹除了地上的血迹——不是怕人事后调查,主要是为初九的高跟鞋,清理出一片干净的路。
“小姐,请。”
鉴于初九女士全程脑子都快他一拍,在调查任务上不用他费一点心思,他不介意暂时当一个好仆人,满足一下王女殿下的恶趣味。
初九双手环绕在身前,悠然自得地看着陈哲清理现场后,率先出门扬长而去。
“根据你的说法,这些光明会的成员非富即贵?”
陈哲跟在后面点点头,“或许有遗漏,但绝大多数都是各国的权贵阶级,奸奇就是刻意在引诱这些人信奉光明会,顺带控制他们所能影响的平民百姓。”
初九点点头,“你也看到了,像我假扮的这位大小姐,还有刚刚那个草包公子哥。再是有权有势的人,总有这么几个放不下的家人,既要带在身边以后一起‘飞升’成高等种族,又不能透露太多核心信息给他们。”
陈哲也明白了过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些家人集中在一个地方看管?”
“嗯,想要召唤混沌巨魔的话,这种级别的召唤阵,在没有大量奸奇法师的情况下,活祭确实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需要调动的人绝对不少。
我们来的这个会所,装潢精致典雅,能来这里的贵宾室享受纳垢毒物的人,家里一定很有权势。问他光明会的骨干去了哪,他可能不知道,但这些骨干的家人在哪,那么多的人数,又是这种非机密的信息,问他还是足够了。”
这么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路边挺好的轿车边,初九站在车门旁,对着陈哲笑道:
“明明你是仆人,为什么动脑子的都是我?”
陈哲帮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回道:“小姐神机妙算,略施小计便能破开层层迷雾,找到隐藏其中的线索。我这做下属的,除了心生敬佩之外,也唯有鞍前马后了。”
“噗嗤。”
初九坐在车座上,迷人的长腿相互搭着,嗤笑道:“拍马屁的功夫还不到位,下次记得要讨人欢心又不显得油腻,明白吗?”
陈哲扣上安全带,驾驶轿车朝着郊外的方向驶去。
“毕竟这算不上什么智慧。”
初九看着窗外,遥远的天边能看到奸奇魔域如一座空中孤岛,幽异地漂浮着。
“我只是知道,即使事关重大,你让这些平时有权有势的人,全都躲在阴暗地下室里避风头?不露一点痕迹?不可能的。”
她遥望了一眼天空,似乎短暂地在密布的黑云中,寻找了一下星空国的方向。
“毕竟啊,无论是宇宙里的哪个国度,所谓的权贵们都是一样的,我只是习惯了而已。”
她回过头看向陈哲,“你也得习惯。”语气一如既往毋庸置疑。
赤色的瞳孔里,极少见的露出了几分萧瑟的情绪,这是少有的瞬间,能让陈哲想起,她是715小队里年龄最小的星空战士。
按照星族人的算法,无论从任何角度,她都还是一个少女才对。
……
窗外飘起了纷飞的雨点,不算太大,只是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