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您好?”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但今日听起来,感觉却很不一样。
“呃……云奴,是我。”我犹豫了下,还是用了这个称呼。
“主人?怎么是你?”话筒那边的声音明显提高了语调,顺着细细的电话线传来声音主人的惊喜。
我也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开心:“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样,你吃了吧?”
“贱妾吃了,主人呢?”
“嗯,我也吃了,现在在酒店住着呢,我明早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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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对了主人,想说下您收的那个朝鲜女奴,姜……姜暮烟?她说今天收拾好了,明天早上就搬过来。”
“哦?”我才想起来姜暮烟回去后也没联系我,原来给家里说了。
“那好吧,你自己一人在家,注意安全,明早我回去后……我们聊聊。”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经过刚才这么一番云雨,我现在心态有了些变化。
至少我能感觉到,我心中的那层隔膜在减少,刚刚的电话也证明了我的想法:不论怎样,李秋云都是我的母亲,我不可能完全把她当女奴看待——至少我不会因为听到一个女奴的声音而内心暗自欢愉。
有些感情终究是不会被一些规制就掩盖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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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终于放松下来的心情,我搂着光子沉沉睡去。
一夜无事,醒来已经是大清早了。
我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身边应该睡着个女人的。迷糊中用手摸了摸身边,却没有那滑腻的触感。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
“公子您醒了?”穿着套新衣服的光子端着早餐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我手边。她看了看我,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昨天我似乎粗暴了些……”
我还没说完,光子就打断了我:“没有的公子~冒昧打断了您,但我不希望您自责,让您享受就是我们最大的意义,况且昨日贱妾也舒畅的很。也不怕公子笑话,我们这些奴平日伺候,哪有几个像公子这样年富力强的。能和您共度良宵本就是我的福分了~”
看着光子忽然有些暗淡的神色,我喝了口牛奶,突然鬼使神差的想到个问题:“光子,我想问你,你恨太极国么?”
光子正在给我早餐里的面饼里夹菜,听到我的话就像触电了一样抖了一下,夹了一半的菜饼落在了餐盘中。
光子忙着跪下来磕头,菜饼的散落又让她局促地赶紧用手拢了一下,整个人显得手忙脚乱,局促不已。
“公子,奴婢知罪了!奴婢对太极国绝无二心,奴婢生生世世都愿意为太极国服务!”光子不断地磕头,撞得地上咚咚作响,嘴上也说着表忠心的话,身体剧烈地抖簌着。
我一时有些被吓到了,反应过来才赶紧扶起光子:“你不用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
光子仍然不敢起身,只是不断地磕着头,向我求饶。
我劝了好一会儿她才相信了我,勉强站起来坐在床边,就这么一阵,光子的额头中心已经磕得红肿了。
虽然光子平静了很多,但我仍然被光子方才惊惧的样子所震撼。
一直以来我都对身边各国异族女奴的温顺习以为常,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这些女奴被改造成现在的样子,背后需要经历怎样的事情……我甚至很难找到一个精准的词来形容,工程?
改造?
奴役?
但无论如何,这一切远超我的想象。
光子在我的安慰下终于冷静了下来,她双手环抱着自己,佝偻着,就像是坐着蜷缩着:“公子,如果您没有别的意思,奴婢看在您的份上,就斗胆说说,”她像是觉得很冷一样把自己缩的更紧了,“其实光子小时候,能听见不少大人私下悄悄说的,太极国刚刚占领日本时做的事情,现在无从知晓只不过都是被太极国掩盖了而已。我当然会难过,但那只是一瞬间的,因为毕竟都是长辈幼时的事情了,这离我太远了。光子没什么学问,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事情,就感觉像是,没有亲身经历和看见的东西,就没有很深的印象。”
光子叹了口气,继续不急不慢地说着:“我是很小就被带到了太极国。说真的公子,我确实很羡慕您这样生下来就是太极国公民的人,对我而言你们就是天神。我也曾恨着那些调教我们,改造我们的太极国官员们,但可悲的是,哪怕为奴的我们,一天吃的穿的都要比家乡的条件好很多。我确实做不到放下这些回到那个贫穷落后的状态去,所以索性就接受了这一切。”
光子幽幽地说完,随后含泪一笑:“公子,今天奴婢给您说的都是断头的话,但我看得出来公子是个善人,就算日后公子揭发了我,我也没什么抱怨的,能有机会和外人讲这些,我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