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躺在床上互相依偎着,张旸和艾娃各自蜷缩在王和平的一方臂弯里。
在这温馨的时刻中,三人都懒洋洋地享受着被褥的温暖,静静的谁也没说话,感受着时光奢侈而平和地被浪费着。
“轰——!”
一阵爆炸声和凌乱的枪声从蓝黑色的天色里传来。
接踵而至的是刺耳的警报声和广播声。
“游击队突袭!重复,游击队突袭!全部单位进入战斗状态!重复,全部单位进入战斗状态!”
寂静的夜突然洒满恐惧,平静被打破,温馨的情景在刹那间被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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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和平早在爆炸时就护住二人的头部翻身下床。
一年间军方不断地培训已经让王和平的肌肉反应战胜了心里的畏惧,在恐惧还未僵硬身体前就驱动着自己保护二女来到了墙角窗户的盲区。
窗外的气浪冲碎玻璃,爆炸的破片和飞溅的子弹随之射入,在墙上留下无数或浅或深的伤痕。
在窗台下和冰冷的墙面之间,王和平紧紧压住心中的挣扎,他如铁石般的胸膛紧紧保护着张旸和艾娃。
一年来战争总是在如海的文牍间上演,如今呈现在眼前,肾上腺素的刺激让他在爆炸的声浪中都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屋外枪声如雷,火光如蛮荒兽群般四溢。王和平尝试着让震得耳膜发疼的心跳平息一些,思考着如何逃出去。
屋外士兵们的嘶吼混成一片,他也分不清具体是太极国军人还是德意志游击队,但最危险的是这些声音都离他们如此之近,近到他们甚至可以听见皮靴在地面上摩擦发出的硬邦邦的声响。
突然嘭得一声,屋门被撞开,一个黑影冲了进来,沉闷地摔在地上。
艾娃刚想尖叫出声,发现嘴被王和平狠狠捂住。一抬头,看见王和平瞪了她一样,用目光暗示她别出声,也是忍住恐惧自己伸手捂住了嘴。
王和平看了眼张旸,张旸旋即点了点头,二人缓缓站起来,一人手拿一个棍状物什朝黑影走去。
绕过床板,王和平一点点探出头望去,视线沿着略有破损的黑色军服扫过,最终锁定在那个他最不希望此时出现的图标上。
一只黑色头戴皇冠的鹰。
瞳孔骤缩之间,一道寒芒划过。
“小心!”
张旸急得喊得破了音,一棍扫过打在眼前游击队士兵斜上刺出的匕首上。
一声闷响,棍子最终落于手腕,游击队士兵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匕首也被敲得飞出手去。
“他妈的!”
王和平怒骂一声,扔掉手中的家伙,抄起床上的枕头泰山压顶般盖在士兵头上。
士兵的闷哼声不断从枕头下传出,双手胡乱地扒拉着,希望可以扣到王和平的眼睛,或者捏住他喉咙,以此解脱束缚。
而张旸眼见情形紧急,也飞扑过来死死扳住士兵手腕。
游击队士兵还想用腿顶翻王和平,殊不知一发力却发现有一个重物紧紧压住了自己下肢。
原来是从恐惧中恢复一些的艾娃也过来死死压住了他的腿。
就这样三人压了好久,身下士兵的疯狂挣扎终于平息了下去,本就不甚完好的外衣被蹭得更烂,最终,王和平感觉身下士兵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于是松开枕头,喘着粗气直起身子。
无力地坐在床上,王和平觉得四肢百骸四十多年的气力彷佛都被用在了这一刻,他现在累的只想喘气,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而二女更是累的没法站起来,只能斜着盘腿撑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王局在么?”
王和平绷着的最后一根弦送了下来:“是中校么?我在。”
一道身影走进屋内,全副武装下只露出一张冷厉而愤怒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