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深秋的夜,总是来得匆忙。
窗外的霓虹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江陵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他靠在书房柔软的椅背里,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他略显疲惫却异常亢奋的双眼。
屏幕上,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关于奉献、羞辱与极致快感的幻想世界。
鼠标滚轮无声滑动,一幅幅画面,一段段文字,像最炽热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这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婚姻步入第七个年头,那种难以言喻的乏味感便如潮湿的霉菌,悄无声息地侵蚀着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尤其是床笫之间。
他曾以为自己天赋异禀,十八岁到二十四岁那几年,日夜不休的征战曾是他的勋章。
永久地址
可如今,那枚勋章锈蚀了。
他依然渴望,却常常感到力不从心。
最刺痛的,是轻舟那双总是温柔闭起的眼睛下,偶尔流露出的、极力隐藏却仍被他捕捉到的……一丝未能尽兴的失落。
她总是说“很好”,然后在他沉沉睡去后,浴室会传来极其微弱的、振动棒的嗡鸣声。
那声音像一根细针,扎破了江陵作为男人的全部骄傲。
一次偶然,他闯入了网络世界幽暗的角落——“绿帽”(Cuckold)的领域。
起初是猎奇,是震惊,是不解。
但某种隐秘的电流,却顺着他的脊柱爬升。
他看着视频里那些妻子在他人身下承欢,丈夫在一旁卑微服侍的场景,感到一种混合着强烈恶心与前所未有兴奋的战栗。
他猛地关上网页,骂自己变态,龌龊。
可几天后,鬼使神差地,他又点了回来。
这一次,他停留得更久。
他不再只看那些直白的画面,他开始读那些匿名的自白,那些丈夫们详述如何说服妻子、如何品尝嫉妒与快感交织的复杂心境。
“精虫上脑。”他每次事后都这么骂自己,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浇头,试图浇灭那股邪火。
但幻想的种子一旦落下,便会自行生根发芽。
它不再局限于电脑前的那片刻,它开始入侵他的日常生活。
看着轻舟穿着保守的家居服在厨房忙碌,他会想象她被撕开衣衫、被粗暴占有的样子;看着她因为同事一个玩笑而微微脸红,他会嫉妒得发狂,同时又兴奋得发抖。
一个念头如同魔咒,在他脑中盘桓不去:“如果……如果让她去体验别人……如果我能亲眼看到……那会是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让他恐惧,恐惧得浑身发冷。他爱轻舟,爱这个家。他怎能将她推给别人?这无疑是毁灭的开端。
但这个念头又带来一种致命的诱惑。
仿佛那是解决所有问题的唯一密钥——既能让她获得极致的满足,又能满足自己这种难以启齿的、黑暗的渴望。
他甚至为自己的欲望找到了一个看似高尚的借口:“我这是为了她好,是为了我们的激情能重燃。”
内心的拉锯战持续了数月。
他时而亢奋地规划着如何开口,时而又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
他试过更努力地工作,试过买更贵的礼物给轻舟,试过在网上找别的刺激来转移注意力,但一切都徒劳无功。
那幻想如同附骨之疽,牢牢盘踞在他的大脑里。
终于,在一个看似平淡无奇的夜晚,他憋红了脸,像是无意间提起般,向正在敷面膜的轻舟,展示了一段相对“温和”的、关于夫妻情趣的文字。
轻舟扫了几眼,猛地坐起身,面膜下的眼睛瞪得极大:“老公,你看的这都是什么?!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