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应像一盆冰水,浇得江陵透心凉。他慌忙关掉手机,讪笑着解释:“随便看看的,网上瞎写的,别当真。”
第一次试探,惨败收场。
但江陵没有放弃。
他开始了一种漫长的、近乎执拗的“说服”工程。
他不再直接展示露骨的内容,而是改为分享一些涉及角色扮演或轻微支配意味的小说,并小心翼翼地观察轻舟的反应。
“宝贝,你看这个情节,是不是有点刺激?”他会这样旁敲侧击。
轻舟从最初的坚决排斥,到后来偶尔会沉默地看完,然后淡淡评价一句:“写得太假了。”这细微的变化给了江陵莫大的鼓励。
他花了将近两年时间。
两年里,他不断地“墨迹”,用“这都是为了我们的感情更好”、“只是一种想象游戏”之类的话术来软化她。
他向她倾诉自己内心的焦虑,关于无法让她满足的愧疚(但他巧妙地隐藏了自身那黑暗的兴奋感)。
他甚至在自己身上尝试一些BDSM道具,滴蜡、轻微的捆绑,向她证明这是“安全”的、“可控”的。
轻舟的态度,逐渐从抗拒变为困惑,再变为一种无奈的顺从。
她爱江陵,看到他的痛苦和执着,她心软了。
或许,这真的只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游戏?
或许,尝试一下,就能让他安心?
“好吧,”在一个深夜,她终于叹了口气,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如果你真的想……那就……试试吧。但说好,只是试试,而且……不能有感情。”
江陵的心几乎跳出胸膛,巨大的狂喜和一种即将迈入未知领域的恐惧同时攫住了他。
他紧紧抱住轻舟,语无伦次地保证:“当然!当然只是身体!老婆,谢谢你!你太好了!”
他们开始在网上物色所谓的“单男”。
过程并不顺利,许多人言语粗俗,让人生厌。
终于,他们约了一个看似还算靠谱的男人。
地点定在一家星级酒店的客房。
那一天,轻舟穿了一条黑色的丝袜,这是江陵要求的。
她坐在床沿,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江陵在一旁,心跳如擂鼓,既兴奋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酸楚。
陌生男人进来了。气氛尴尬得几乎凝固。没有情感的铺垫,没有情绪的调动,直奔主题。
过程中,轻舟一直紧闭着双眼,身体僵硬。江陵按照“剧本”在一旁“鼓励”:“宝贝,放松,享受就好。”
轻舟却在某一刻睁开眼,看向江陵,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老公……你真的……不介意?”
“不,我爱看你这样。”江陵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干燥而陌生。
事情仓促地结束了。陌生人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沉默和一片狼藉。
轻舟冲进浴室,哭了。
她说不出是为什么哭,是觉得耻辱?
是害怕?
还是因为身体在那粗暴的对待中,竟然可耻地产生了一丝陌生的快感?
她只感到巨大的空虚和愧疚,仿佛背叛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江陵坐在床边,听着浴室的水声,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预期的极致快感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强烈的嫉妒和一种事与愿违的失落感。
但与此同时,某种黑暗的开关却被彻底打开了。
他看着轻舟留下的痕迹,身体竟然再次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