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气呈墨绿色,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寻常修士吸入一口便会灵力紊乱。
萧睿身后的几名筑基弟子顿时停住脚步,面露犹豫:“大师兄,这黑风谷的瘴气太过霸道,我们……”?
“怕什么?”萧睿眼中闪过狠厉,“一个炼气期的废物罢了,就算他躲进瘴气里,也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守在谷口,等他自己出来受死!”?
可他们不知道,林辰从小在瘴气遍布的“落魂岭”长大,对这类毒气有着天生的抗性。
他屏住呼吸,在瘴气中快速穿梭。?
…
千竹峰的竹屋内,宫少商指尖凝着一缕淡青色的灵力,正缓缓修复着断弦的瑶琴。
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可她的心神却总有些不宁。
今日月圆布道时,山脚下那道佝偻身影做出的污秽举动,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澄澈的心湖深处,哪怕已经回到千竹峰,依旧时不时泛起一阵涟漪。
忽然,竹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虽刻意放轻,却逃不过她敏锐的感知。
那气息混杂着汗味与尘土的腥气,粗粝而浑浊,与千竹峰的清雅格格不入。
宫少商指尖的灵力骤然消散,她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警惕,声音透过竹窗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来了,便出来吧。”?
竹林间的阴影里,驼老怪身子一僵,随即咬了咬牙,从树后走了出来。
他枯瘦的身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竹屋门口的宫少商,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
“仙……仙子……老奴……老奴是来见你的……”?
宫少商推门而出,白衣在风力轻轻飘动,宛如月下寒梅。
她看着眼前这衣衫褴褛的老奴,眉头微蹙,很快便认出了他——正是今日在缥缈峰下,隔着人群与云海大阵,对她做出那般不堪举动的人。
“你是妙音门的杂役?擅闯千竹峰,可知罪?”?
“罪?”
驼老怪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老奴这条命,早就烂在泥里了,哪还怕什么罪?仙子,你该记得才是!今日,你在缥缈峰抚琴布道时,老奴就在山脚下……”
驼老怪说着,眼神变得愈发露骨,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
“老奴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对着仙子做了好多快活事……你那琴音,配着老奴的动作,真是……真是妙极了!”?
“放肆!”
宫少商的声音陡然转冷,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力波动,竹屋前的凝音花花瓣簌簌落下。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听到“缥缈峰布道”四个字时,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今日那一幕画面瞬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山脚下那道猥琐的身影,那令人作呕的动作,还有自己当时因震惊而断裂的琴弦。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可不知为何,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让她的内息微微紊乱。?
驼老怪见状,非但不怕,反而往前凑了两步,眼中满是痴迷:
“仙子,老奴知道自己卑贱,配不上你。可老奴快死了,就想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给你扫扫院子、擦擦琴案,看着你就好……”
www。
驼老怪说着,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枯瘦的膝盖砸在青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求仙子收留老奴!老奴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