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木绞杀,先是绞,而后就是杀!
叶凌云这一下完全没有留手,藤蔓上的每一根尖刺都附着青色的灵力,【炼气化神】后期以下的修士单单用护体灵力是完全无法抵抗的,更何况向江雪合拢而来的藤蔓之网还开始旋转,如同旋涡般要将她绞为肉泥!
面对如此绝境,江雪又该如何抵挡呢!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火光与烟尘漫天飞扬,护住擂台的光罩骤然膨胀,几乎压迫到观众席上,无数符文流转才将将压下其中的冲击。
几个呼吸后烟雾才散去,露出其中江雪半跪于地的身影,她身周都是焦炭般的藤蔓残骸。
她慢慢抬起头,忍不住又呕出一口鲜血,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认输的意思,拄着剑站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刺痛,但她还是站直了身子,把剑重新举起来。
叶凌云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语气温文得近乎残酷:“江姑娘,你已经证明了自己。下去吧,我不喜欢打女人。”
江雪咬紧了牙关。
她忽然收剑后退,退到离叶凌云千余丈处,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汗珠不断滚落,赤红的火焰从剑身上褪去,剑刃恢复了青灰色的金属本色。
“终于决定了?”叶凌云微微歪了歪头:“不打了就赶紧下去。”
江雪喘着粗气,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来得毫无征兆,却带着一种叶凌云看不懂的意味。
“叶公子。”她的声音不大,却因为整座广场此刻出奇地安静而传出去很远,“你认识苏玲珑姑娘很久了吧?”
叶凌云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
“听说你们十二岁就认识了。”江雪缓缓道,一边说一边调整着呼吸,握着长剑的手指微微收紧,“你前些天在这个台上对她说的那些话,什么‘十六年心里没装过第二个人’,我听了真是……挺感动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轻佻。
叶凌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可你知不知道。”江雪忽然抬起眼来,那双因为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盯着叶凌云,嘴角弯着一个带着几分狠意的弧度,“在她十岁那年,就有个人说,我要娶你。”
江雪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叶凌云的耳朵,他脸上的温润笑意在一瞬间碎了个干净。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江雪抬起眼,迎着他的目光,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可她的笑容比方才更深了几分,“苏玲珑等的人是我,她从十岁起就在等我,昨日她在望岳楼上看见我,她认出来了。”
“苏玲珑,是我的。”
叶凌云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裂痕。
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具从中间裂开,露出底下翻涌的、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暴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连握着长剑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你……”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雪姐姐。
昨夜那间屋子里漏出来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回荡,那一声声又软又糯的“雪姐姐”,一声比一声挠人,他当时站在门外,拳头攥得指甲嵌进肉里。
“原来如此……”
江雪一歪脑袋,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江雪、雪、雪姐姐是吗……”
声音极度低沉,只有他一人能听清。
“我一切都明白了,原来那个人就是你啊。”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你说是就是吧。”
叶凌云深吸了一口气,可那口气吸到一半便断在胸腔里,那张清俊的脸扭曲起来,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像冰凌从屋檐上断落。
“好。”他说,“好得很。”
他不再说任何多余的话,左手猛然在胸前结出一个极复杂的手印,青绿色的灵光从指缝间喷涌而出,像一座被撬开的火山,灼目的光芒将整张面孔映成一片青碧。
姜子芸在高台之上微微眯起了眼,她显然察觉到了叶凌云气息的变化,那原本温润如春风拂面的灵力忽然变得躁动而暴烈,如烈火烹油。
“木王,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