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组一个男生把扳手扔在地上,哐当一声,没人去捡。
“输人不能输阵。”安洁拉坐在最高的那只箱子上,两条腿悬着,晃了晃。
“已经牺牲了两个姐妹,早就没法回头了。”她跳下箱子,鞋跟磕在水泥地上,咔哒一声。
“sm魔术是我提议的,也该由我收场。”没人反驳。
帘子被撩开。
赞助商老板走进来。他扫了一眼愁眉不展的孩子们,在安洁拉对面坐下,从怀里摸出一支烟,没点,夹在指间转。
“我年轻时也以为,sm魔术就是拿命去赌。”安洁拉没接话,歪了歪头。
“有一次我出差去花旗国,见了那位久负盛名的无色公主。和她有过一段…”深入“的对话。”他捻着烟,说:“她告诉我,sm魔术必须是有解的。否则就和杀人没区别了。”安洁拉的眼睛亮了一下。
“聪明的魔术师,从一开始就万无一失地设计逃生路线。留出多套备案。给观众呈现的,是惊险刺激,又无伤大雅的视觉盛宴。”,“至于魔术的真假?”他笑了一声,把烟叼回嘴里。
“无人关心。”,“魔术师只需用自己被淫虐的惨相,满足观众的淫虐癖。”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这也是为什么,sm魔术师大多是女孩子,而且几乎全裸。有时还要上点小道具。”他走到帘子边,回头看了安洁拉一眼。
“想清楚再上台。别让观众看一场,就再也见不到你。”帘子落下。
安洁拉低头盯着下边这个叽叽喳喳的人,安静了一会儿。
“切,这种事还用你说。”她抬起头,嘴角笑一下。
“这种小事,本小姐一想就明白好吧!究竟在看不起谁啊,”她跳下木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往道具组那堆废弃零件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住。
“……不过,谢了。”……
这一次,安洁拉请剧院老板亲自检查了舞台装置。
安洁拉上场了。
她穿了一件birthcloth,也就是全裸。
观众席响起一阵吸气声。
她双手叉腰,神气地站着。
右手拄一根文明棍,银质杖头在灯光下反光。
皮肤光滑,没有一丝赘余。
只穿了一条紫色镂空T字决胜内裤,隐约可见的小花园像隔了层淡淡的雾气。
耻毛和腋毛都处理干净了——既是表现效果,也是避免被机器绞住。
乌黑油亮的长发留在脑后。道具组问过她要不要剪短,她翻了个白眼。
“想都别想。”比起剪掉头发,她宁愿被绞进机器里。
安洁拉举起文明棍,朝观众席飞了个吻。
“今晚的表演叫——热气球火焰天梯。”她转身,朝舞台深处走去。鞋跟敲在木地板上,咔嗒,咔嗒。
剧院的顶部向四周展开。齿轮转动,吱嘎——厚重的铁皮顶棚缓缓裂开,露出玛丽万岁市的夜空。深蓝色,星斗棋布。难得一见的晴天。
舞台中央立着一个大氦气球。
气球下方挂着吊篮,吊篮底下垂着一条33米长的软梯。
梯子每隔一段绑着一发景观烟花,细电线沿着梯身缠绕,一路连到梯子末端的铁锚上。
铁锚旁边放着一个遥控器。
安洁拉把文明棍扔给道具组,走到吊篮下方。
两个道具组男生上前,用绳子把她五花大绑——手腕绑在身后,手肘并拢,胸口和腰腹各绕了几圈,最后在脚踝处收尾。
她试着挣了一下,纹丝不动。
一个观众被请上台。是个穿格子西装的中年男人,他掏出一副自己的手铐——锃亮,显然是家里带来的藏品。